骤然遭此重创,大半阴阳师们直接仰头喷出了一口血雾。
西园寺和树强忍着没有呕出血液,嘴角却忍不住渗出了一丝猩红。
但是他已然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表情要多破碎就有多破碎。
他不是那些一心扎进研究室,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研究人员。
作为土御门智也寄予厚望的福冈县行动队队长,博闻强识只是西园寺和树众多优点中不太显眼的那个。
就比如他不仅能根据式神的外形就轻而易举的识别出妖怪的真身,更是对各个式神的能力如数家珍。
更别提役小角这个在霓虹闻名遐迩的阴阳师始祖了。
得益于役小角的强大,跟在他身边的前鬼后鬼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式神。
因此,在其他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西园寺和树便一眼认出了这两只千年老鬼的身份:
“前鬼后鬼?
不可能!不可能的!”
前鬼后鬼一击得手,并没有乘胜追击。
后鬼飘荡前行,坐在前鬼的肩头,对着西园寺和树娇笑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们不是应该随役君小角一起荣登仙界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前鬼冷哼一声,似乎是不屑回答,又似乎是被戳到了痛处。
后鬼笑容不变,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丝森然:
“我们哪有那么好的运气?
役小角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以式神为名,将我们夫妻囚禁上百年。
即便他临死之前都不愿意放过我们,将我们两个封印在石像之中。
且不说我们有替他和各种妖怪拼杀的功劳,即便是念在我们跟随身边上百年的情谊,他也不应该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情。
这种小人也配称之为君?
好在役小角终究是个凡人,是凡人就会有生老病死。
拜他所赐,我们夫妻俩最喜欢对付阴阳师。
你们今天也算是为了他还债吧。”
其他阴阳师们也被两人短暂交流中所蕴含的信息震惊当场。
没想到土御门绫音的杀手锏竟然是役小角的式神!
她之前竟然能一直在示敌以弱!
一想到自己面对着敌人是这两个传说中的千年老鬼,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这已经不是计划能不能成功的问题了,估计今天他们别想有一个人能活着逃出精舍。
西园寺和树也知道再打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他们的失败已经注定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个站在角落的阴阳师并没有关注前鬼后鬼,而是死死地盯着那团逐渐靠近土御门绫音,凝而不散的烟雾,脸上缓缓浮现狂喜之色。
因为之前暴起的水雾弥漫了整个房间,这团烟雾也很自然的隐藏其中,并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
土御门绫音恢复了些许气力,缓缓站直身子,轻声道:
“感谢两位前辈的帮忙。”
前鬼后鬼闻言并没有说话,反而相互对视一眼,脸上满是诡异的笑容。
就在西园寺和树准备让大家撤离的时候,忽然听见那个站在角落的阴阳师狂笑道:
“成了,哈哈,西园寺队长。
我成功了。”
西园寺和树一愣,就之间土御门绫音的脸像是被墨水涂抹似的,骤然变黑。
黑气迅速弥漫,很快就扩散到了全身。
土御门绫音猛地喷出一口漆黑如墨的鲜血,满脸不可置信的委顿了下去。
瞥了眼生机迅速消散的土御门绫音,后鬼对着角落里的那名阴阳师轻笑道:
“有我们的帮忙,你的怎么可能不成功?”
说完,后鬼侧头看了眼躺在地上满脸黑气的土御门绫音,叹息道:
“那个钟玄确实很厉害,但他不会一直跟在你身边。
对于阴阳师来说,最大的危险就是企图掌握自己根本掌控不了的力量。
我们夫妻二人本来以为这一刻要等很长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临了。
钟玄自以为离开的很隐秘,但却瞒不过你的眼睛。
你的眼睛,就是我们的眼睛。
你放心,我们会杀干净这些阴阳师,也算是成全了这段短暂的缘分了。
这事怪不得被人,只能怪那个自以为是的钟玄。
他还真以为自己已经强大到别人不敢反抗的程度了?
没有谁生来就喜欢当傀儡的。”
土御门绫音静静的躺在地上,身体上的墨色越来越深。
若不是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很难让人相信这个是个活人。
只不过以她生气消散的速度来看,死亡已经触手可及了。
前鬼打量了一圈房间里的阴阳师们,笑的格外残忍:
“夫人,我们还是快点动手,全阴之体死掉之后身上的阴气就会消散干净,那就太可惜了。”
后鬼妩媚的白了前鬼一眼:
“谁知道那个钟玄有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后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