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岛会长虽然看似在和顾问在随意聊天,却始终留了三分精神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听见假山方向传来声音响动,他以为钟玄有事吩咐,立刻住了口,快步走到门口,脸上准备好笑容准备逢迎一番。
却不曾想迎头走来了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男人虽然面无表情,但随意瞥向松岛会长的眼神,却直接让久经风雨的松岛会长背后一寒。
松岛会长敢用自己身家性命发誓,那个男人绝对是杀人如麻的狠角色。
正在松岛会长疑惑陌生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的时候,就见假山后不断有人影涌出。
走出来的人虽然服装各异,却都看不出半点情绪。
尤其是那种顾盼之间的漠然,更是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止松岛会长感受到了压力,就连大厅门口守卫的保镖都不自觉的绷紧了身子,悄悄将手伸进了怀里。
毕竟是专业人士,对于杀气的感应要更加强烈。
最不堪的则是顾问,原本想跟在松岛会长身后和钟玄蹭个脸熟,也方便事情结束以后捞点好处。
没想钟玄没见到,却看见了一群冷面杀手。
顾问虽然平时见多了松岛会成员的凶悍狠厉,可也只是个靠着脑子混饭吃的选手,被这突然出现的一群人惊得头皮有些发麻。
只见顾问脚步轻移,默默将松岛会长护至身前。
松岛会长:……
要么说患难见真心呢。
松岛会长平日里还觉得顾问头脑灵活为人可靠,是个有力的臂助。
如今看来,这个狗东西还是不足以担当大任啊。
哪有一遇见危险就把自己的会长当成挡箭牌?
猥琐,实在太猥琐了!
不过松岛会长却也明白,现在不是和顾问计较的时候。
虽然这群杀意森森的陌生人十有八九的和钟玄脱不了干系,松岛会长却也不好做出什么让对方误会的动作,以免发生什么误会。
他想等这帮陌生人全部离开之后,和顾问好好聊聊,再去找钟玄确认一下这群人的身份。
却没想到,为首的那个壮汉已经离开快要有半分钟了,冷面杀手的队伍依旧源源不绝,还在从加上后面往外冒。
松岛会长感觉压力越来越大,无奈之下,只能暂避锋芒,默默将顾问护至身前。
顾问:……
这种时候,小命最要紧,上下尊卑什么的都得往后靠靠。
顾问顾不上客气,眉头一皱,默默又将松岛会长护至身前……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保护着退到了大厅深处,遥遥看着门外络绎不绝走过的队伍。
可能是因为离得远了些,心理上觉得安全了许多,顾问忍不住心中好奇,语气里满是惊悚:
“会长大人,刚刚您不是只送进去了两位客人,怎么会出来这么多人?”
松岛会长忍不住冷哼一声:
“我怎么知道,你要不要出去问问?”
顾问也知道今天算是把松岛会长得罪了,连忙陪笑道:
“不用不用,我就是随口一问。”
松岛会长自顾自的靠坐在椅背上,却是不想再搭理这个油滑的家伙。
虽然口中称作不知,心里却大致有了猜测。
估计这些人和十一号、十二号、十三号这哥仨一样,都是从那面神秘的灰色大门里面冒出来的。
毕竟这帮家伙的气质都如出一辙。
顾问自然瞧出了松岛会长正在气头上,也不想找找晦气,索性也沉默了下来。
只不过虽然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莫不是松岛会长偷偷摸摸的在精舍里面挖出了什么密道之类东西?
可这又不是战国时代,哪里用上搞这种事情。
刚才松岛会长已经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大致讲述了一遍,不过顾问可以肯定是的,松岛会长肯定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现在这件事的关节虽然在钟玄身上,但碍于身份所限,顾问根本没有机会越过松岛会长和钟玄进行直接接触。
所以如果他想要从中牟利的话,唯一的机会就在那个川上富江的身上。
然而此刻两人并不知道的是,整个福冈县都已经因为钟玄的到来开始暗流涌动了起来。
想要碰钟玄这块架在火坑上的金子,也得有舍得皮肉的好胆色才行……
精舍之中,土御门绫音紧紧的抱着钟玄,仿佛在抱着自己唯一的依靠。
钟玄明白怀中姑娘此时的脆弱,并没有煞风景,而是伸出双臂拢住土御门绫音的肩臂,任由胸口湿润的触感蔓延开来。
房间中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微风透过门户吹入,轻轻晃动着二人的衣衫。
随着时间的流逝,土御门绫音心头悲伤渐渐散去,取而代之则是另类情绪翻滚不停。
感受到箍拢在后背的双臂,以及耳畔倚靠着的胸膛传来的阵阵心跳声,她感觉一股热浪从心尖翻涌而起,乘风破浪直冲头顶。
悄悄抬头偷瞧了一眼,却见钟玄那张线条如刀刻斧琢的俊脸在如此死亡的角度,依旧令人沉迷。
尤其是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眸,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其中。
嘭~
仿佛有根无形的弦被绷断了似的,土御门绫音抬起头,双脚自然踮起,半睁半闭的眼眸里波光流转,润如鲜果的朱唇朝着钟玄凑了上去。
本来在自顾自出神的钟玄顿时察觉到了怀中姑娘的变化,低头一看,满眼都是那张已经红霞漫飞的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