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开始出现的地点是东京,在东京宣扬他那一套重现神道荣光的论调。
那时候,土御门神道对于各个道府县统治力还不想现在这么孱弱。
东京更是整个神道的大本营。
土御门智也这种激进行为很快就引起了爷爷的注意,开始派遣神道成员进行围剿。
一开始大家都没把他当回事,觉得只是个大言不惭的疯子而已。
可慢慢的,大家就发现了情况并不像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凡是参与追击土御门智也的成员无一生还,并且体内奉养的式神也被抽离。”
可能是因为再次想起了那段惨痛的记忆,土御门绫音的表情逐渐难过,声音也变得越来越低沉。
“爷爷也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土御门智也的实力和危害,决定抽掉全国的精英,亲自出马带头对土御门智也进行围捕。
我当时正在京都上学,听闻消息后也想参与围捕,却被爷爷阻止了。
结果,结果……”
一向冷峻的土御门绫音少见的表现出如此悲伤脆弱的状态。
她眼圈泛红,浑身颤抖不停,哽咽到几乎不能言语。
其实不用她说,钟玄也能猜到大致结果。
肯定是惨烈无比。
这下子就解释的通了。
之前钟玄还在疑惑,土御门神道好说也是传承了上千年的组织,在平安时代就大放异彩,怎么看起来像是个城中村的民间组织似的。
成员们小猫两三只,能力根本不值一提。
被誉为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土御门绫音,实力也就是那么回事。
就连土御门元明这个神主,也被逼龟缩在四国岛。
甚至老窝都被别人渗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裂口女四处为祸。
想必就是因为那次围剿的负面影响实在太大了。
果然,强行调整情绪的土御门绫音缓缓道:
“那次围剿之战我没有亲眼见证,但后续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战斗发生的地点练马区损毁严重,虽然提前设置了结界,但仍有上千名市民受到波及。
所有参与围剿的精英无一生还,只有爷爷活了下来,却也身受重伤。
土御门智也却直接消失不见。
土御门神道因为那场战斗,元气大伤,几乎一蹶不振。”
钟玄想了想,大致能猜出其中的缘由。
四年前,也就是港岛警司声望正隆的时候。
不知道土御门智也是不是那个时候加入的怪谈协会。
钟玄总觉这件事后面,有警司这个搅屎棍的影子。
他既然能找到谢亚里姐妹加入协会成为自己的靠山,那顺手祸祸一下霓虹这边,为自己找个强有力的盟友和稳定的交易渠道,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说起来,警司确实是个人才。
虽然实力称不上顶尖,但光这份搞事能力,钟玄还是自愧不如的。
距离召开下一期怪谈协会的会议也没几天了,到时候可以详细打探一下土御门智也的具体加入时间,可以从中推断一二。
就算其他人不知道,那个犬神肯定会有些小道消息的。
时移世易,钟玄不再是那个在山洞里玩斧子的愣头青,当初叫嚣着要给钟玄好看的犬神如今只能仰人鼻息过活。
不怕他不老实交代。
陷入悲伤中不可自拔的土御门绫音没注意到钟玄的走神,双眼无神的盯着门外的假山,机械的说道:
“东京方面震怒于练马区的损失,想要对土御门神道的剩余成员进行抓捕。
幸好爷爷有些高层的朋友,多番运作之下,才让神道成员得以幸免于难。
但代价就是土御门神道必须彻底撤离出东京,不允许在本州岛有任何活动。
爷爷只能带着残余人员搬离到四国岛,隐居不出。
我有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都和她们各自的父亲一起死在了那场战斗中。
我也就顺理成章的变成了年轻一代第一人。
钟君,你知道这是个多么讽刺的称号吗?
我多希望自己也死在那场战斗之中!
可是我不能死,我必须背负着他们所有人的期望,帮土御门神道度过即将到来的惨淡日子。
这是土御门这个姓氏所背负的责任和使命。
所以我才会如此自不量力的更在钟君身边,哪怕是什么忙都帮不上,也厚着脸皮不离开。
我就想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见识一下土御门智也的势力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想看看我以后将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敌人。”
钟玄叹了口气,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土御门绫音身边伸手摩挲了一下她的头顶。
没想到这个天之骄女的心里还默默背负着继承遗志这种狗血的事情。
不过钟玄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痛苦从来不能感同身受,每个人都需要依靠自己涅槃。
土御门绫音本来就在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热之后再也绷不住了,伸手搂住钟玄的腰,将头埋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