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吧,挑些重要的就好。
新家就是要搭配新东西才对。
我等你。”
“好,好的。”
泉泽月子重重点头,快步朝着卧室走去。
这一次,齐贺佑一没有阻拦。
或者说他根本不敢阻拦。
钟玄的气场太强大,吸引了齐贺佑一全部的注意力。
见泉泽月子走进了卧室,钟玄掸了掸西装衣袖,声音不紧不慢:
“齐贺先生,我听月子提到过你。
我本以为,能得到月子喜欢的人应该是个事业有成,内心强大的人。
可今日一见……
不介意我实话实话吧?”
钟玄抬头一笑:
“有点失望。
好吧,应该是十分失望。”
齐贺佑一被贴脸开大嘲讽,就像是吃了粑粑似的难受。
他敢对泉泽月子动手,却不敢冒犯钟玄,只得阴阳怪气的说道:
“呵呵,我再怎么失败,也和她一起睡了这么久。
你呢?你不过是捡别人用剩下的东西而已。”
钟玄眼光一凝,迈步走到齐贺佑一的身前。
齐贺佑一顿时被吓得缩成一团。
钟玄手上的力道他刚才感受过,齐贺佑一敢肯定,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
起码练过两手。
钟玄却也没动手,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齐贺佑一,淡淡道:
“想不到你的人生已经匮乏至此,需要用这种事情来维持你那仅剩的自尊。”
说着,钟玄将手掌放在鼻子前轻轻的扇了扇:
“潮气、湿气、霉味,再加上你身上劣质的酒精和烟草味道……
可能这就是失败的味道吧,还真是难闻呢。
我本以为以你四十多岁的年纪,就算没什么成绩,也能应该做到自尊自立自强。
却没想到你连最简单的做人道理都混不明白。”
“你,你不要胡说,我只有三十岁!”
齐贺佑一脸都快紫了,被喷的还不了嘴,憋了很久才憋出一句无关紧要的反驳。
“哦,不好意思。
你可能长得有点着急了。
很难相信,月子之前竟然需要在这种地方生活。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谢谢你放过了她。”
钟玄直起身子,打量了一圈房间,皱眉看了一眼,快步走到门口位置,默默深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不少。
一套动作下来,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嫌弃的意味表现得淋漓尽致。
屈辱和自卑浇了齐贺佑一满头满脸。
钟玄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长钉子一样,一下一下的钉在了他的心口上。
毕竟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尤其是钟玄的出现,更是把齐贺佑一的败犬气息衬托的格外明显。
齐贺佑一不甘心的大吼道:
“你和我有什么不一样?
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泉泽月子?
不过也是想换个花样玩玩罢了!”
钟玄根本不看齐贺佑一,只是看着卧室方向,随口道:
“这种事情,要看教养的。
自小的家庭环境和教养不允许我做出那种事。
其次呢,我是真的非常喜欢月子。
我喜欢每天睁开眼睛看见她那在阳光下颤动的睫毛;
喜欢将她抱在怀里时候柔软的触感;
习惯她傻笑时候的阳光味道;
更喜欢她为我准备的精致饭菜。
算了,和你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享受和喜欢是有门槛的,像你这种看见胳膊就就想到大腿,张嘴闭嘴把身边人当做炫耀工具的loser,怎么会明白这个道理。”
“喂,不要仗着你自己有钱有势就对我颐指气使。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没有我们这些穷人,你凭什么可以高高在上。”
钟玄终于收回视线,怜悯的看着齐贺佑一,轻声道:
“你最可悲的也正是这点。
遇见事情的第一反应是先将身边人弃如敝履,充作维持那点可怜自尊心的手段。
一旦发现手段不生效,就迅速拉住同阶级的人当做垫背的,仿佛这样就能让你的猥琐和弱小变得伟光正。
穷人和穷人不一样,人和人也不一样。
而你,就像是个嫌弃自己出身,却又不得不寄人篱下的丧家之犬,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狺狺狂吠。
什么是穷人?
你这样的才是穷人。
你也配和劳苦大众们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