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鬼挣扎求饶，声音再无之前的威严，而像是砂纸摩擦金属般艰涩：
“大人，请放过我们，我们愿意成为您的式神。”
钟玄呵呵一笑：
“不好意思，师门有规定，不允许我们豢养鬼怪。”
感受着脖颈上那股像是被烧红铁钳不断夹紧力道，前鬼后鬼清楚的明白自己马上就要面临真正的死亡了。
想不到被石像封禁千年后的第一次面世，迎接他们的竟然是如此绝望的结局。
关键时刻，到底是后鬼心思更加活络一些。
它眼睛不停转动，拼命想要寻找一个能让自己继续存活的价值。
当它的视线无意间略过那辆玫红色的丰田时，忽然精神一振，用尽最后的力气强行挤出声音：
“那个姑娘，我们……臣服，保护……”
钟玄愣了一下，手掌不自觉的放缓了力道。
后鬼见事情有回转的余地，心中大喜，趁着这个间隙一股脑的说道：
“我们愿意成为那位小姑娘的式神，拼死也会保护她的安全。
大人您实力强大，但总不能一直陪在她左右不离开。
我们夫妇发誓，只要我们不死，那个小姑娘绝不会受到半点伤害。
只求大人您今天能放过我们一马。”
前鬼也反应过来，疯狂点头应和。
“没错没错，那位姑娘是全阴之体，最容易被恶鬼觊觎。
有我们在，她肯定会非常安全。”
还别说，前鬼后鬼一下子抓到了事情的G点。
刚来霓虹没几天，钟玄遇见的几个邪物就一个赛一个的难杀，而且全部神出鬼没。
要么说这片土地养人呢。
再这样下去，钟玄也不敢保证后面会不会把天照大神搞出来。
土御门绫音的式神毕竟是因为钟玄而崩散，而且毫无恢复的迹象。
看土御门绫音的态度，她是认准了要跟着钟玄一起趟平霓虹四岛。
三日月雪切虽然被钟玄开光了一下，但终究是外物。
土御门绫音总不可能上厕所的时候也抱着佩剑，留给敌人偷袭的机会实在是太多了。
前鬼后鬼的水平绝对够用，钟玄看不上它们，并不代表它们实力不够强大。
事实上，能成为役小角的式神，能力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如果它们不是运气实在够衰，刚脱离桎梏就碰见到了钟玄这位人仙，绝对可以在霓虹横着走。
只不过，恶鬼这玩意生来狡诈，和他们谈信誉，就像是和半掩门谈贞洁一样可笑。
感受着脖颈上的手掌逐渐松动，前鬼后鬼心中顿时大喜过望，却不敢牢牢闭紧了嘴巴，生怕因为自己说错了话而弄巧成拙。
钟玄沉默了一会，方才缓缓道：
“这个建议有点意思，放你们一马倒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我有两个比较纠结的问题。”
前鬼刚要答话，却被后鬼横了一眼，只能讪讪吧嗒了下嘴。
后鬼认真道：
“大人请讲，我们夫妇知无不言，且绝对保证做到令行禁止，绝不会给那位小姐添麻烦。”
钟玄点点头：
“第一，你们气息太强大，绫音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受你们的影响，连血气都削弱了不少。
如果长此以往，她肯定会折寿的。”
“大人有所不知，您朋友之所以会受影响，是因为还没有接受我们夫妇效忠。
只要她和我们签订契约，便会魂魄相连，身体自然不会继续收到我们夫妇气息的影响。
而且您这位朋友是难得的全阴之体，阴煞气息对她大有裨益。
她之所以会表现的比较虚弱，是因为一时间接受的阴煞气息太多所导致的，其实她的体质是在不断提升的。”
“也就是虚不受补喽。
第二个问题是，我信不过你们。”
“大人，我们保证一心听命于您，绝无二心。”
前鬼直接急了，不顾后鬼之前的警告，慌乱地表达自己确实被揍服了的意思。
要不是场合不对，后鬼恨不得一脚踹飞前鬼。
挺大只恶鬼，光长力气不长脑子。
解释都解释不到重点。
眼前这位大人担心的是怕它们背叛自己吗？
刚才的胖揍还历历在目，那种在生死间不停轮回的绝望，早就把它们夫妇最后那点不羁之心都打击成了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