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御门绫音刚刚坐进车子,便差点被一股剧烈的震颤掀翻了跟头。
她后背紧紧贴着汽车座椅,目光不由得朝平地处看去,随即整个人都呆住了。
草坪仿佛被割裂成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烈炎成团,轰然而起,焦糊味仿佛能透过车窗渗进来。
前鬼周身环绕着的火焰让空气都有些扭曲,它手执巨斧,面相比之前更凶恶了三分,活像是自地狱而来的索命恶鬼。
每次巨斧挥动地面,就像是砸中了地雷一般,都会将地面轰出一个焦黑色的大坑。
另一边被后鬼牢牢占据,身躯几近于透明。
水瓶中腐蚀性极强的液体像是条条丝带,将其牢牢包裹起来,铺满了半个空地,让人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在液体的腐蚀之下,不仅草木早就焦黑成炭,就连土地都出现了一层焦黑的外壳,龟裂的疤痕在纵横交错,无比丑陋。
可惜,纵使前鬼后鬼如此努力,在钟玄的手中仍像是玩具一般脆弱。
和前鬼对战的钟玄,根本不闪不避。
虽然身高只有前鬼的一般,但那股滔天的凶焰将前鬼压制的像个幼儿一样。
钟玄手中的魂斧和前鬼的巨大板斧以极快的频率对撞着。
伴随着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前鬼每次都会被砍崩成烟雾,然后迅速凝聚成形,迎着钟玄紧随而来的攻击。
生而往复,周而复始。
如同无间地狱般不可逃脱。
后鬼那边则更是凄惨。
它原本想利用腐蚀液体覆盖周身所有的空间,让钟玄不敢靠近。
却不想钟玄竟然悬浮在半空,身上笼罩着亮白色的光芒,几乎化身雷电。
尤其是钟玄那双亮白色的眼眸中凛然的杀意,更是让后鬼无比恐惧。
与前鬼战场中硬碰硬的肉搏不同,后鬼这边完全成了魔法对轰。
透明的腐蚀性液体不断卷起如巨浪,想要将钟玄裹挟其中,但每每刚发起攻势,便被粗大的雷光击中,直接蒸腾成了虚无。
钟玄如同自九天之上降临人间的神邸,举手投足间携带的无上天威,将后鬼映衬显示阴沟里四处逃窜的老鼠。
可即便后鬼用尽全力逃窜,仍旧改变不了被一次次轰成烟雾结局。
战场如此激烈,却没有丁点气息能逃出八卦图的范围之外。
八卦图就像是一双无形大手,将所有的能量都封禁其中。
车中的土御门绫音虽然距离战场只有几米之隔,却像是和激战中的一人二鬼身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土御门绫音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樱唇微张,整个人都被震撼到近乎呆滞。
无论是钟玄夜杀裂口女,或是一男对二女,最终劈死贞伽椰子的时候土御门绫音都不在现场,因此她对钟玄实力认知一直是模糊的。
她知道钟玄很强,起码比自己要强得多。
却不清楚钟玄究竟有多么强大。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那晚钟玄和她战斗的时候,是放了多大的一片海。
以钟玄现在表现来看,哪怕自己把雪女真身召唤出来也毫无作用。
雪女真身对于钟玄来说,恐怕攻击力不会比纳豆强上多少。
要知道前鬼后鬼可是在霓虹神话故事里有过记载的著名式神,其主人更是阴阳师的祖先役君小角。
自从它们一出现,土御门绫音便感觉到了它们身上携带着的那股令人绝望的神鬼之力。
可如此强大的式神在钟玄的手中却稚嫩如幼童,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只能在生死间不断地痛苦轮回。
在这一刻,前鬼后鬼强大的生命力,竟变成了束缚它们无法超脱的桎梏。
一番折腾之后,山头似乎都矮了三寸。
火焰和雷光几乎遮挡住了整个山顶,让土御门绫音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有山体的剧烈震动和前鬼后鬼的凄厉叫声在不断地提醒着她,此时战场中的二鬼是何等惨烈。
轰!
伴随着震耳的轰鸣,巨大震动几乎让车子跳了起来。
浓重的烟尘冲天而起,将雷光和火焰全部包裹其中。
毫无防备的土御门绫音差点在车内摔倒,强自稳住身形之后,连忙扒着窗口努力朝平地的尘土团看去。
山顶一片安静,土御门绫音只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随着尘雾不断下落,视线终于重新变得清晰了起来。
土御门绫音忽地眼神一缩,俏脸几乎贴在了车窗上面。
只见平地中心的半空中,两个钟玄已经合二为一,双手各掐着前鬼后鬼。
由于钟玄背对着自己,土御门绫音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即便如此,土御门绫音赢就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钟玄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纯粹的杀意。
从前鬼后鬼恐惧混杂着绝望的脸色看来,这两只恶鬼所承受的压力,要比土御门绫音这个旁观者强烈得多。
“游戏结束了。
两位,我送你们去见役小角。”
钟玄手掌缩紧,将前鬼后鬼的脖颈掐出阵阵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