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御门绫音似乎感受到了钟玄的视线,微微侧头,脸颊渐生红晕。
钟玄不想失礼,视线一扫即过,笑道:
“大家都是同龄人,没必要这么客气,叫我钟玄就行。”
在霓虹语中,様是个挺正式的尊称。
最重要的是,钟玄听起来觉得太别扭,每次听见别人这么叫自己都觉得后背发紧。
谐音太可怕,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抹掉。
土御门绫音犹豫道:
“爷爷说过,您是非常尊贵的客人,不得失礼。”
钟玄摇摇头,顺口道:
“我和你爷爷只是雇佣关系而已,而且尊不尊敬也不只在称呼上。”
土御门绫音抿抿嘴:
“我听您的,钟君。”
钟玄吧嗒下嘴,勉强收下了这个称呼。
钟君就钟君吧,反正自己也挺爱国的。
经过钟玄这么一挑话头,土御门绫音也来了谈兴:
“钟君,刚才在机场,您是如何凭借手指夹住刀锋的?
我的雪切是四胴切,竟然连钟君的手指都没有伤到。”
钟玄听得忍不住皱了皱眉。
所谓胴切,最开始的指的是霓虹武士刀的试斩。
新刀锻造好之后,将几具尸体叠放起来,一刀斩下去。
若是斩断一具尸体,就称为称一胴切;
斩断两具尸体,就称作两胴切,以此类推。
传说干掉酒吞童子的“童子切”,就是大名鼎鼎的七胴切。
不过因为这种试斩的方法太不人道,现在实体已经被裹着草席皮革的竹棍取代。
土御门绫音说自己的雪切是四胴切,意思即是可以一刀挥下连斩四人,可见其锋利。
“我练过些外门功夫,类似硬气功那种。”
“哦哦,我知道,华夏功夫。”
土御门绫音一改沉稳的状态,声音忽然有些激动:
“钟君,不冒昧的话,有机会要不要切磋一下?
我虽然自小练习的是空手道,却也一直对于华夏功夫很感兴趣的。”
“嗯,下次一定。”
钟玄答应的漫不经心。
挺好的小姑娘,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呢。
土御门绫音那边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拨出去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绫音?”
“佐木桑,我正开车前往松山市小学校,想要再调查一下和裂口女有关的信息,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能不能拜托你帮帮忙?”
“没问题,我马上出发,在学校门口等你。”
挂掉电话之后,土御门绫音解释道:
“佐木也是土御门神道的成员,正式职业是警察本部的巡查长。
有他出面,调查会顺利许多。”
钟玄点头表示理解,这就和他带着黄火土一起去掀大黑佛母老窝是相同的道理。
官面力量和民间力量配合之下,进行嘎嘎乱杀。
官方力量负责嘎嘎,民间力量负责乱杀。
钟玄看了看窗外:
“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土御门绫音嗯了一声,郑重道:
“钟君,准备好,我要加速喽!”
“……”
汽车骤然加速,一路疾驰。
右行驶了一阵之后,玫红色汽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安稳停在了停车位之内。
距离停车位不远处,松山小学校门口,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也察觉到了动静,直接走了过来。
土御门绫音将她的那柄雪切放进长条形的黑色布袋中,拎着袋子下了车。
钟玄也顺手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
土御门绫音对着迎面走来到的那人挥了挥手,待其走近之后,主动介绍道:
“这位是爷爷的客人,钟玄君。
是专门来调查裂口女事件的。
钟君,这是我朋友佐木翔太,警察本部最年轻的巡查长,前途无量。”
佐木翔太个头约莫一米八左右,比钟玄稍矮一些,在霓虹人里面已经算是非常显眼的身高了。
皮肤黝黑身材魁梧,搭配上一身制服,显得安全感十足。
在钟玄观察对方的时候,佐木翔太也在趁机打量着钟玄。
旋即,他率先伸出右手:
“原来是神主的客人,钟玄君,叫我佐木就好。
听绫音的意思,你想要重新从这所小学开始调查?
钟玄君可能有所不知,最近一段时间,裂口女几次作案的地点都不确定,但无一例外离这里很远。
我猜它已经放弃这里了。”
钟玄伸手礼貌握了一下,笑道:
“我来的时候看过些资料。
这件事的难点不在于杀死裂口女,而是需要让她无法再次复活。
这里是它第一次出现的地方,肯定能发现些关于它来历的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