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光芒一闪即逝,钟玄慢慢撤回手掌,看着已经将眼睛闭起来的阿莲,柔声道:
“你试试睁开眼睛。”
阿莲闻言,表情瞬间变得忐忑许多,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局促。
她眼皮微微颤动,长长的睫毛如同微风下摆动的雨丝。
终于,阿莲还是睁开了眼睛。
美目含泪,灿如繁星。
阿莲发觉那张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挺拔身影再次清晰地倒映在眼底,心头的狂喜顿时如冲破闸门的洪水,不受控制地的奔涌而出。
狂喜过后,眼盲这段时间的哀怨愁思也不甘寂寞,跟在后面收拾残局。
千般滋味纠缠婉转,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是定定地看着钟玄,两行清泪顺着光洁的脸颊肆意横行。
饶是长时间和阿莲相处,已经有些习惯阿莲美丽容貌的钟玄,此时仍免不了被她我见犹怜的模样惊艳了一番。
出于男性的本能,钟玄缓缓低下头,忍不住想要采撷她俏鼻下的那枚艳果。
可行至一半,又忽然觉得有些唐突,生生停下动作。
钟玄压制住心中的绮念,正待要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唇间传来一阵柔软,甘甜若蜜的味道恨不得让人溺死其中。
因为离得太近,钟玄已经看不清阿莲的表情,只能朦朦胧胧地察觉到她眉尾处的一抹羞意。
良久,二人分开,都是有些呼吸急促。
钟玄禁欲太久,骤然经此刺激,心中坚守的禁锢已经濒临崩溃。
阿莲将头埋在钟玄胸口,一动不动。
就在钟玄努力压制躁动的时候,阿莲缓缓抬起头,在钟玄耳边轻语道:
“我真的好钟意你啊,玄哥。”
轰!
柔中带媚的低语仿佛点点星火,直接引爆了钟玄满腔的火焰。
刚刚才从生死之间走过一遭的钟玄明白了个道理: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凡事由心,莫待悔恨。
他直接弯下身子,左臂拦住阿莲腿弯,将其一抱而起,问道:
“怕不怕?”
阿莲没有说话,重新将脑袋埋回钟玄的胸口,用力地摇摇头。
钟玄再不犹豫,抱着阿莲大步流星的朝着卧室走去。
嘭!
卧室门被钟玄小腿一勾,极速合拢,将满室春光遮掩的严严实实。
窗外夜空,星星羞涩地拉起乌云挡住面庞,用轰隆雷声遮掩自己的窃笑。
雨滴点点落下,缓缓拂去港岛夜晚的喧嚣。
雨势越来越大,噼里啪啦的雨点连绵不绝地敲打在地面上面,破碎成水光点点。
花坛里刚破土的草芽虽然在疾风骤雨下显得无比柔弱,却依旧倔强着不肯服输,欣然迎接着生命中的第一次挑战。
只不过它东倒西歪的模样,像是个饮多了的酒汉。
醉里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
清晨。
雨后空气里面混杂着泥土淡淡的腥味,非但不显难闻,反而能让人心生愉悦。
阿莲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想着昨夜的疯狂和大胆,下意识地将头缩进了被子里面。
又过了一会,被面有凸起微微蠕动,她像只小猫似的从被下钻出了头。
可能因为被子太闷,阿莲脸若红霞,给原本清秀的容貌竟增添了几分成熟韵味。
她有些羞怯的侧过身,藕白的臂膀伸开一拢,却拢了个空。
另一侧床空空荡荡的,早就没了钟玄的身影。
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委屈顿时蔓延上了心头。
她仰头看着雪白的房顶,不断地找理由想要筑造防线,却终究还是被委屈击败到溃不成军。
究竟有什么大事,能让他在这种时候,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呢?
刚为人妇的少女心中,愁思就像是春末的杨絮,恼人不已。
吱呀~
房门再次被推开,钟玄穿着短裤赤裸上身,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面的盘子里,切片面包散发着淡淡的焦香,煎蛋的蛋黄如果冻般微微颤动,玻璃杯里面的牛奶飘起阵阵香甜。
阿莲看了看钟玄,又看了看钟玄手里的东西,愁思忽然变作衣衫上沾染的灰尘,轻轻地一掸,便消散的一干二净。
钟玄将托盘放在床边,探头在阿莲唇角一吻,笑道:
“家里吃的东西不太多了,早餐先对付一口,待会我去趟菜市场。
你还没尝过我煲的汤吧?
不瞒你说,我自己也没尝过。”
阿莲忍不住噗嗤一笑,目光从钟玄上半身棱角分明的肌肉上掠过,不想到了什么,脸颊的红霞愈发凝实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