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人老精鬼老滑,这帮中年人很快就明白了风叔的意思。
钟发白和友哥对视一眼,对着风叔露出意义不明的微笑。
佛跳墙,依旧在盘腿打坐,甚至连钟玄回来了都不知道。
风叔老脸通红,干咳一声:
“走吧,阿白,我先去你那里对付一晚,顺便聊聊以后灵异协会发展的计划。”
钟发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有个屁计划,灵异协会再继续发展下去,恐怕连李文斌都兜不住了。
都是几十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不就是想让你侄女有机会和钟玄谈心,借机把钟玄先套牢住,免得你那个表弟林正有什么别的心思么。
不过他也没揭破风叔那点小心思,点了点头,走到佛跳墙身边,拍了拍其肩膀:
“佛跳墙大师,走了,一起吃宵夜。”
佛跳墙缓缓睁开眼睛,刚要叹气,就被友哥强行拉住胳膊拎起来,拽着就朝外走。
佛跳墙一脸懵逼,视线下意识在屋子里扫过一圈,突然眼睛一亮:
“诶,阿玄回来了!太好了……喂,你拽我干什么,我还有话要和阿玄说,松手啊!
阿弥陀佛……靠,你松手啊……唔……”
友哥根本不理会佛跳墙,捂着他的嘴就朝外拖。
疑惑就疑惑吧,谁让大家都忐忑等待的时候你在那念经来着。
钟发白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也扶起仍旧失神中的李文斌,一言不发的朝外走。
风叔朝着沙发方向走了一步,却又停了下来,忽地叹口气,转身走出了门口,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这些动静自然都瞒不过钟玄,但他并未理会,只是轻轻地拍着阿莲的后背,力道轻柔地仿如哄婴孩入睡。
因为钟玄的原因,这个姑娘已经承受太多了。
花季少女骤然失明,想一想就能明白那股子酝酿其中的绝望。
但是阿莲却从未在钟玄面前露出过一丝伤感,每次聊天涉及到自己眼盲问题的时候,总是刻意引开话题,不想给钟玄丁点压力。
只是在多个寂静午夜,阿莲房间里传出的呜咽声,又怎么能瞒的过五感过人的钟玄?
钟玄又不是木头,对于如此青春靓丽却又至情至性的姑娘,心中又怎么可能没有感动和喜欢。
尤其是见到阿莲的眼睛尚未恢复,钟玄的愧疚之情更是达到了顶峰。
他本以为鬼仙一死,阿莲视线所受的禁锢会自然消失,却没想到一切如故。
看来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钟玄之前给阿莲检查过许多次,也带着阿莲去了多家医院,却根本没法看出鬼仙究竟用的是什么手段。
难道她就要这样永远的盲下去么……
阿莲许是一根弦绷的太紧,又或者情绪爆发太过伤神,此时正趴在钟玄的肩膀上不住抽噎,纵使有些害羞,却也无力起身。
钟玄待她平复了一阵,轻轻用力扶起阿莲的上半身,看着她那双如同蒙上了灰纱的眸子,轻声道:
“还是看不见东西对吗?”
阿莲微微点头,脸上却强自咧出来笑容:
“我没关系的,已经习惯这样了,大家都很照顾我。
玄哥你已经打败那个鬼……鬼仙了对吗?”
“对。”
“太好了,我就知道玄哥你可以的。”
阿莲说完,又要往钟玄的怀里扑,却被轻轻拦住。
钟玄笑道:
“吃豆腐也不用急于一时。
让我再检查一下你的眼睛,说不定这次会有转机。
如果……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阿莲俏脸嫣红,重重的点了点头。
钟玄也不拖延,右手轻轻地覆盖在了阿莲的双眼之上,丹田中的神力被调转而动,缓缓朝着阿莲的双眼覆盖了上去。
阿莲只觉得一股暖流在自己双目之上不断流转,一时间竟有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
“咦?”
钟玄忽地惊喜出声。
阿莲那双在先天一炁感知下毫无异常的双眼,此时竟然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灰色屏障。
而且钟玄能够感觉到,这股灰色屏障的气息,竟和自己的神力非常类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鬼仙在给阿莲施加手段的时候,就已经是半仙之体,所以在气息上便和先天一炁有了质的差距。
用低位的气息去探查高位气息,结果就只能一无所获。
如今则大为不同,钟玄登阶人仙,仙果要直接比鬼仙高出一个等级。
鬼仙的手段自然会在钟玄的探查之下,无所遁形。
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之后,钟玄再无犹豫,驱使着自身的神力朝着那层薄膜侵蚀而去。
灰色薄膜如同被烈日暴晒的初雪,顷刻间融化一团,随即便被钟玄的神力侵蚀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