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是仙。”
“仙?”
李文斌默默重复一句,随即反应了过来,眼睛突然睁大,嘴唇颤抖不止却发不出声音。
他把视线转向风叔,希望风叔告诉他钟发白在开玩笑,或者自己理解错了。
风叔看李文斌的脸色就猜到对方在想什么,摇了摇头打破了对方最后的幻想:
“就是你认为的那个仙。”
“我的天哪。”
李文斌顿时站立不稳,后退两步靠住墙面之后,慢慢滑了下去。
他的三观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原来钟玄实力已经强大到可以和神仙掰手腕了。
他现在才明白,之前在警局里设计为难钟玄的布置是如何的可笑。
也明白了钟玄为什么始终给警方留有情面,没有动手杀人。
想必在钟玄这种层次人的眼里,警队总部那些所谓的布置就像是小孩子用粉笔画出的陷阱一样可笑。
所有警员的性命也许只是由钟玄的几个念头翻转就能决定。
可看风叔他们的意思,即便凶悍如此的钟玄,面对上风叔口中的仙也大概率只会有去无回。
由此可见,普通人直面神仙的时候,甚至不如虫豸,根本无足轻重。
李文斌一时间有些失神,陷入对自己人生意义的否定和质疑之中不可自拔。
既然这世界上有神仙,那肯定也会有长生不死。
那么对于那些长生不死的人或者仙来说,自己这种匆匆几十载的普通人一辈子都是个笑话。
蝇营狗苟费尽心力地爬上高位又能如何?
这些东西真的有意义吗?
风叔能理解李文斌的感觉,却没有过去劝说安慰。
当他第一次得知这世界上真的有鬼仙存在的时候,心态又能比李文斌好到哪去呢?
待在钟玄身边,就得学会享受这种刺激。
现在最重要的,既不是李文斌,也不是灵异协会,而是需要尽快搞清楚钟玄的情况。
一旦他……恐怕那位鬼仙不会放过自己这些钟玄的身边人。
阿莲端坐在沙发上,如同泥雕木塑,双目无神。
和屋子里的其他人仿佛分处两个世界。
自从钟玄离开之后,她就一直如此,不吃不喝枯坐干等。
风叔劝过许多次,但都毫无作用,最终也只能由她了。
风叔有种预感,一旦钟玄真的有什么不测,恐怕自己的这个侄女也……
剩下的几个人也默然无语,一时间都失去了说话的兴质。
悲戚的气氛笼罩了整个房间,只有楼上偶尔传来挪动桌椅的声音,维持着仅有的一丝生气。
咚咚咚~
房门再次被敲响,房间内各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众人却全无反应。
但门外那人仿佛知道屋里面有人似的,仍旧锲而不舍,敲门声音平稳而缓慢,不急不躁。
风叔看了瘫坐在地上失神的李文斌一眼,以为是他身边的人找他有事,强打精神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等看清来人身份之后,风叔只觉得心口一颤,两股热流从胸膛一路向上,直冲眼角。
“阿……阿……”
风叔想来外冷内热,阿了半天也没能说出后面的话,索性转过了头,免得自己失态。
钟发白听出了风叔语气的不正常,抬头瞟了一眼,旋即直接从椅子上窜了起来。
友哥手里夹着的烟快烧到头了都没发现,呆呆地看着钟玄。
而佛跳墙正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早就沉浸在了佛法世界。
终于烟丝燃尽,火星直接灼烫在友哥的指尖。
他倒吸口冷气,猛地甩开烟头,却也借着这股劲头回过神来,哈哈大笑的朝着钟玄走了过去: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没事。
你命那么大,哪那么容易挂掉。
这几个不争气的家伙整天担心这担心那,依我看纯属杞人忧天。”
钟玄看了看友哥脚边的一堆烟头,点点头表示相信了他的话。
“玄哥?是你回来了吗玄哥?”
如木头人一般的阿莲连忙侧过头,下意识用耳朵对准门口的方向。
钟玄一看阿莲的动作,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面上丝毫未露,快步走过去握住阿莲的手,柔声道:
“我回来了。”
阿莲像是有根绷紧的弦突然断掉了一般,整个人都委顿了下去,趴在钟玄的肩头开始放声大哭。
钟玄轻轻拍着阿莲的后背,连声道:
“没事了,没事了……”
那几个中老年围观群众都激动地凑过来,准备和钟玄仔细聊聊。
既然钟玄能平安回来,那说明鬼仙已经败了。
不然以钟玄的那个不死不休的性子,绝对不可能重新返回港岛。
大家最好奇的是,钟玄究竟凭借什么,可以以凡人之躯,赢了鬼仙。
可他们看着沙发上相拥的一对年轻男女,不知道怎么的,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不忍心打破那一刻的美好。
约莫过了三四分钟,风叔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帮人的行为实在有点不太正经,跟一群灯泡似的围观一对小男女谈恋爱。
“咳,那个,既然阿玄回来了,咱们也就放心了。
阿玄可能也已经很累了,咱们先离开吧,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聊。”
友哥疑惑:
“阿风你不是就住在这里吗?”
“要你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