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饭食已经有些发凉了,大家却都没有动手的心思。
风叔幽幽叹了口气,看来钟玄的事情是瞒不住了。
你说你年纪轻轻就这么优秀做什么?就不能猥琐发育,表现的略微出众就好,最好等别人发现钟玄这颗真金的时候,他已经和阿莲瓜熟蒂落了。
不过转念一想,钟玄这一路是实实在在搏命走过来的,光是港岛的这些敌人,就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但凡钟玄有一次大意,也早就变成了陨落的天才。
也许只能说,那些真正的天才是藏不住的。
林正沉默了好一会,忽然有些犹豫的问道:
“这样做事确实豪气,但会不会有点过于肆意妄为了?
对方毕竟是港岛警队,一个处理不好……”
“你胡说什么?
不反抗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警察带走?我看你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
七姑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惊骇钟玄实力的同时,又觉得对方愈加顺眼。
钟发白动动嘴刚想说话,风叔却率先开口道:
“之前我说阿玄的那些话其实都是玩笑,这个年轻人的优秀是我生平仅见。
其实阿玄为港岛默默做了很多事,但他从来没对别人讲过,所以外人也无从得知。
我刚认识他的那次,就是因为有人用行尸运毒,油麻地警署的署长特意请他过去帮忙。
本来我们都以为是个很简单的案子,却没想到后面引出来那么多事情……”
房间里再无其他人说话,只有风叔略显低沉的声音不断回响。
养尸地、不化骨、东龙岛僵尸肆虐,霍氏大厦聚煞转灵阵、屯门地宫千具妖尸、千年金甲尸和银甲尸、还有把控了大半个港岛警队,视活人如同蛊料的警司……
桩桩件件列举出来之后,众人都沉默了。
谁都想不到,那么一个年轻,仅仅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就办下了这么多大事。
每一件事,对于林正和七姑来说,都足够绝望。
每一件事,对于港岛都算绝对的毒瘤。
钟玄的行为,说是改天换地都不为过,绝对算得上整个港岛的大恩人。
但他却从没有对外宣扬过自己事迹,甚至在解决了警队幕后打手之后还险些被清算。
只要稍微设身处地想一下,都能体会到那种愤懑和不甘。
但那次冲突里竟然没有伤亡出现,可见钟玄已经在极度的克制自己。
行事低调,心怀慈悲,处事淡然,功法高绝……
钟玄的种种品质简直让在座的几个四五十岁的人汗颜。
钟发白虽然从头到尾都知道钟玄做过的那些事,但当事情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依旧觉得格外震撼。
七姑似乎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林晓婷美目放光,脸颊更是染上了一层如同深秋枫叶上的红霜。
她最喜欢的台词就是大话西游里面的那句: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
没想到,那个盖世英雄真的出现了。
林正沉默半晌,忽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摇头叹息:
“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和会长比起来,我这些年修行像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真是白活了一遭。”
风叔非常理解林正,他自己当初也曾经经历过这个阶段。
这种情绪一旦处理不好,都容易滋生心魔。
其实也没什么,想开了就好。
毕竟寻常人过日子,哪有一直比对着天才来要求自己的,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他摇摇头劝道:
“咱们当前任务,就是抓紧解决这个大阵的问题。
如果我猜的不错,阿玄这次的敌人更难对付。
不夸张的说,可能比以往所有敌人加起来都要强大。”
听风叔这么一说,林正也终于从那种低落的情绪中挣脱了出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有没有那么夸张?
他连不化骨和那个警司都能解决掉,应该已经不是什么邪物会是他的对手了吧。”
钟发白也知道这件事,声音格外严肃:
“风哥没有说笑,如果真的我们猜的那个对手,确实强大到让人绝望。
恐怕如果我们对上,在对方面前连一招都过不了。”
林正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皱着眉问道:
“对手到底是谁?”
钟发白和风叔对视一眼,齐齐低声道:
“鬼仙。”
哗啦一声,七姑身前的碗掉落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她却根本顾不得碎掉的碗,上半身都俯在桌子上,张大嘴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满脸骇然。
……
钟玄自然不知道这群人在背后蛐蛐自己,他连吃饭都顾不上,已经将全部身心都投入到和阴阳尸交流研究如何双剑合并。
钟发白、风叔和林正三个人也因为那次交流开启了废寝忘食模式,势必要将改良大阵研究出来。
可小村里里面的村民却是倒了血霉,每每时近午夜,就能听见山里面传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
一开始大家说是有夜猫子想要配对;
过了几天又变成了山神爷娶亲;
最后就成了有恶鬼现世,出山后就会吃人脑浆。
还别说,这个算是最接近真相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