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一共那么大,互相之间都特别熟悉。
半夜总听怪声也不是回事,有好多人都吓得睡不着觉了。
到后来,村民齐齐聚在一起,在村长的带领下,想要请七姑出手,解决山里那个麻烦。
七姑一开始还能用“有朋友在闭关”来搪塞大家,可随着时间流逝,大家就越来越不相信了。
甚至有人已经做好了报警的打算。
什么样的闭关才会惨嚎成那样?
别说闭关修炼了,闭关吃人还差不多。
其实七姑自己也有点犯嘀咕。
距离钟玄开始闭关,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钟玄却丝毫没有出关的打算。
而林晓婷在一天前就不敢继续送饭了。
无他,实在是因为山洞传出的血腥味越来越重,那座山的周围也一片死寂,每次走在路上,都像是踏进了绝域之中。
更别提站在洞口前的时候,林晓婷会感觉到阵阵心悸,像是胸口压了块大石头,根本喘不上气来。
七姑听了这事,非常担心女儿,生怕出什么意外。
千万可别女婿没吊到,先把女儿给搞没了。
但七姑又找不到能商量对策的人,林正、钟发白和风叔他们早就研究的面色枯槁,一心扎在房间里研究,如非必要绝不出来。
没办法,七姑只好亲自去给钟玄送饭,顺便探探情况,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出关。
不问不行,村民们心理上都快出问题了。
她拎着食盒朝村东一直走,可刚出了村子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以往鸟鸣虫啾不绝的山林,今天却格外安静。
丝丝缕缕的莫名气息顺着七姑的毛孔不断渗入,仿佛一把无形大手握在了她的心脏之上。
距离山洞越近,大手挤压的力道就越大。
等她站在洞口的时候,眼前已经开始阵阵发黑。
七姑满脸都是惊恐之色,扶着膝盖大口喘息。
不同于林晓婷什么都不懂,七姑很清楚这股气息是什么。
是煞气,快要凝聚成实质的煞气。
七姑不理解,据说钟玄也是茅山出身,修的是正统道家术法。
那么他究竟修习到的是何种功法,才会如此爆发如此骇人的气息。
七姑喘息半晌,将饭盒放在洞口位置,又将昨天的食盒拎了起来。
打开一看,里面的饭食果然一口都没动。
本能不断呐喊着让七姑赶紧离开,可她权衡再三,还是探头朝着山洞深处看去。
山洞后半截的黑暗中,仿佛有莫名凶兽正在匍匐,随时会一跃而出,将洞口前的七姑吞噬的一干二净。
七姑感觉嗓子发干,双腿都有点颤抖,犹豫半晌,还是鼓足勇气低声喊道:
“钟会长,你没事吧?!”
吼!!!
凌人的罡风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忽地从洞口冲出,吹得七姑乱发纷起,不自觉后退了两大步。
七姑脸色苍白无比,瞳孔骤缩,擂鼓般的心跳不断在耳边回响。
刚才的那一刻,她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就在七姑以为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浓郁到几乎快要形成实质的煞气却陡然消散一空。
山洞里忽然有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传了出来。
七姑眼睛死死盯着洞穴,她已经不确定里面到底会有什么东西走出来。
一双波鞋踩在了阳光之中,随后便是两条修长的大腿。
阴影和阳光的界限逐渐上移,划过那人的胸膛,再逐渐向上,抚过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容。
正是许久未曾露面的钟玄。
看清楚走出来的是钟玄之后,七姑长长的松了口气。
突然,她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瞳骤缩,甚至牙齿都开始了不明显的撞击。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见阳光的原因,钟玄脸色呈现出一股不正常的苍白,原本挺拔的脊背也佝偻了不少,偶尔还轻咳一声。
看这副模样,着实不像闭关修炼来着,更像是身患重病,拍CT医院都得给优先来的那种。
但令七姑恐惧的并不是这个。
钟玄的双手分别拎着什么东西,从外形上看,貌似是衣服之类的玩意。
可七姑明白那不是衣服,因为没有什么衣服会和假发连在一起的。
既然不是衣服,那就只能是……
皮肤。
阴阳尸的皮肤。
钟玄竟然将阴阳尸的皮生生扒了下来。
七姑有点后悔独自来送饭了,钟玄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她现在根本不确定面前的这个人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钟会长。
虽然长相一模一样,但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