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搞不明白,钟玄有很多办法可以选择,为什么偏偏用了这个胡编乱造的理由。
钟玄那边却是没搭理开始以讹传讹的路人,专心等待李若男做出回应。
可不知道李若男是不是心里还有什么顾虑,依旧眼神飘忽,犹犹豫豫的不肯讲。
钟玄终于失去了耐心,微微侧头靠近李若男,淡淡道:
“我知道你能感觉出来,我对你没有定点好感。
大黑佛母对你来说是需要臣服的不可说之物,对我来讲却只是个跳梁小丑。
你如果你继续耽误时间,我想你会有机会见识到比大黑佛母更恐怖的存在。”
李若男被吓得身体一个激灵,看向钟玄的眼神里,浓浓的恐惧夹杂着些许恨意。
钟玄不以为意,这个女人只会记住别人对她的恶意,却总是忽略她对别人造成的伤害。
那个李若男住院期间,对她颇为善意的大长腿心理专家,估计已经因为她噶掉了。
钟玄其实没开玩笑,李若男已经耽误了足够多时间,再拖下去谁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数。
他竖起三根手指在李若男面前,没有说话,将无名指指缓缓收拢了起来。
李若男身躯颤抖不停,豆大的汗珠顺着她鬓角开始滑落。
钟玄又面无表情的收拢起了食指。
“停,我说。”
李若男终于绷不住了,脑袋微微晃动示意,声音低不可查:
“在那栋楼的七层,702.”
钟玄将仅有中指竖立的手掌扭转了九十度,笑道:
“恭喜你,把握住了最后的机会。”
说完再也不管这个女人,转身朝着道路旁边的那栋楼走去。
黄火土看了李若男一眼,也连忙跟上。
围观人群见没有热闹可看,纷纷散去。
有几个胆子大的想要偷偷跟随钟玄和黄火土,去楼里看个究竟。
可惜他们的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钟玄,只见钟玄头都没回,伸手到黄火土的腰间,直接将他的配枪拽了出来,在半空中扬了扬。
“靠!”
跟两人身后的几个人吓得作鸟兽散去。
游神队伍也重新启程,只不过经此变故,一个个都没精打采的。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瞬间清空,只有李若男抱着陈乐瞳孤零零的站在街边。
她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抱着女儿的手臂越来越紧,像是抓着根救命稻草。
黄火土重新揣回枪,也没有回头,对钟玄低声道:
“她们两个真的没事吗?”
钟玄扫了一眼楼房里面老旧的陈设,迈步向楼梯口走去。
“那个叫陈乐瞳的小女孩没什么事,最多体质变差,容易生病,很容易养回来的。
至于李若男,魂魄残缺,能再活十年都算她祖坟冒青烟。”
黄火土侧头看了钟玄一眼,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你之前是不是有办法救他?”
“没有。”
钟玄摇摇头:
“她的部分魂魄已经和大黑佛母融成一体,根本无法剥离。
就算我不杀大黑佛母,李若男也会逐渐丧失神智,沦为傀儡。
你以为为什么她凭什么这六年都平安无事?
大黑佛母没那么善良,凡事都有代价的。”
“唉。”
黄火土长叹口气,他看钟玄处理灵异事件如此轻松,心中下意识的就有些小觑这些恶鬼邪灵。
现在他才反应过来,不是这些邪物不厉害,而是钟玄实力太过高绝,才趁的鬼怪们如顽童般脆弱。
若是普通人遇见灵异事件,不死也得脱层皮。
比如李若男、比如他自己。
两个人顺着破旧的楼梯一路向上,没一会就来到了七楼。
黄火土突然开口问道:
“之前你为什么会胡编乱造个理由骗李若男?
明明外事组就只是个流放地,专门用来处理我这种警员的。”
钟玄失笑:
“大佬,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强敌当前,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我见识过你的实力,现在别说你了,就连我也不怎么怕它。
还是问清楚的比较好,我总觉得你不是单纯的顺嘴乱说,一定有什么目的的,搞得我心里都有点不安。”
钟玄看了看702锁住的防盗门,伸手拍了拍黄火土的肩膀:
“你总不想一辈子蹲在外事科这个冷衙门吧。
好啦,麻烦你守在外面,我进去处理一下。”
说完,钟玄快步走到防盗门前面,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拽。
哐当一声巨响,锁鼻崩坏,坚固的铁门像是被纸糊的似的扯开。
钟玄对黄火土笑笑,转身搓搓手:
“小白姑娘,准备好了吗?
我可要进来了。”
黄火土:……
他刚才本来还因为钟玄的话有些感动,一秒破功,满头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