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刘若男会同男朋友陈立东和陈振原组建了一个探灵社,专门来破除灵异事件。
其中陈立东和陈振原都是陈氏族人。
三个人最终将目标选定了陈氏的大黑佛母身上,打算来个一鸣惊人。
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最终三个人两死一伤,只有李若男活了下来,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陈家村也因为三个人的莽撞之举,死伤过半,幸存的村民也搬离了村子。
但李若男之所以活下来,是因为他怀孕了,大黑佛母看中了李若男肚子里的孩子。
李若男逃出村子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了大黑佛母的信徒。
她存活的唯一意义,就是将已经出生女儿陈乐瞳献给大黑佛母。
所以李若男在出院之后,接到女儿的那一刻,才会迫不及待的叫自己女儿的名字。
这个李若男怎么说呢?
如果说她对女儿没有一点喜爱,那肯定不对,因为她的很多莫名举动其实都是为了帮女儿分担诅咒。
比如给自己的心理医生观看大黑佛母的录像,比如让孩子的干爹掺和进这件事里面。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为了信徒的缘故,她又屡次在女儿有获救希望的时候,亲手掐灭了希望的火种。
那个阿清公明确表示只要让陈乐瞳七天不吃不喝,诅咒就会被祛除干净,可这家伙却偷偷摸摸的给女儿喂了菠萝罐头,害的阿清公两口子惨死。
游神的时候,明明官将首已经看出了陈乐瞳的异常,可李若男却直接抱着女儿跑掉了。
而且她明明知道云南的那个老和尚很可能有能力降服大黑佛母,却再也没去找过。
总结来说,这是一个可悲可怜可恨,又蠢得令人发指的女人。
黄火土听钟玄介绍完来龙去脉,久久不能回神。
他没想到,这个邪神背后竟然有这么复杂的故事。
与此同时,他对钟玄的好奇又加深了一层。
这个家伙不但实力恐怖,做起事来竟也滴水不漏,提前做了这么多功课,将大黑佛母的背景查了个底掉。
一想到港岛的同行已经发展到了这种水平,湾湾拍马也赶不上的时候,黄火土就感觉阵阵绝望。
同为亚洲四小龙,港岛发展的风生水起,湾湾却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
不过这些感慨不好和钟玄说,毕竟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纵使黄火土已经对湾湾警队失望至极,却也不想自爆其短。
所以他的满腔愤懑,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钟玄能感受到黄火土的情绪低落,却也没有开口劝说。
男人嘛,每个月总有几天心情不好,自己忍着呗。
又过了一会,黄火土重新发动汽车,说道:
“我给你找一家旅馆,你先住下,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
钟玄却摇摇头:
“休息?
只有对社会没有贡献的人才会休息。
阿美莉卡枪支泛滥,中东局势动荡不安,巴尔干地区战争惨烈。
冷战结束后,世界整体局势变化剧烈,地域冲突不断加强,和平并没有成为发展的唯一主题。
我时常忧心,真正的英特耐雄纳尔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在这种时候,你觉得咱们有资格休息吗?”
“……”
黄火土无语的看了钟玄一眼。
玛德,这个神经病。
钟玄呵呵笑道:
“今晚上就麻烦你辛苦一下。
如果任由那个李若男在四处游荡,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遇害。
咱们必须尽快找到她。”
听钟玄这么说,黄火土也不矫情,只是有点担心:
“警局都已经下班了,咱们怎么找她?
总不能像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晃吧。”
“不用担心,现在的李若男处于薛定谔的疯狂状态。
一方面,大黑佛母的存在让她行事偏激邪恶;
另一方面,求生的本能又会是她拼了命的抓住所有救命稻草。
所以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寻求帮助。
现在时间还不太晚,咱们找个本地人多的地方,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有名的法师。
说不定就会有线索的。”
“厉害!”
黄火土竖了竖大拇指,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
湾湾的夜生活还是比较丰富的。
车子开了约莫有十几分钟,七拐八拐之后,像是从鬼蜮一头闯进了尘世,喧嚣扑面而来。
颇为宽阔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
路两边摆满了小摊,从手工制品到衣裤鞋袜一应俱全。
各种小吃摊档不断冒出热气,在空气中纠缠混杂,继而钻入行人的鼻腔,诱的馋虫蠢蠢欲动。
摊档旁边,街头艺人在卖力表演。
偶有火焰爆燃而起,引得人群阵阵惊呼。
有句都快被说腻了的俗话,叫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黄火土像是重回人世,瞬间便感觉安定了下来,就连脸上也不自觉的挂上了笑容。
靠边停车之后,两个人融汇进了人流之中。
“我觉得咱们最好还是找一些老店铺的老板问一问。
他们毕竟是坐地户,对云林县有关的消息会知道的更加清楚一些。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