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有千钧重锤,直接砸向自己的头颅。
阴阳二气瞬间失去平衡,朝着钟玄的身体席卷而去。
风叔站在大阵的边缘侧耳倾听,终于在听见了见了钟玄的闷哼声传了出来。
随后,大阵里面有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
阴阳二气鼓荡的更加剧烈,让雾气犹如活了一般上下翻滚,根本看不清阵里面的情形。
虽然看不见钟玄的凄惨模样,但想也能想象的到。
风叔忍不住得意的笑出了声。
钟发白心里大急,看见风叔这模样,哪还能不明白他是故意的,顿时怒声道:
“林风,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风叔轻蔑的看了钟发白一眼,嘲讽笑道:
“我当然知道。
可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钟发白盯着风叔脸上的邪异笑容看了一阵,突然恍然大悟:
“你不是林风!”
“当然不是。
我只是个寄居在别人身体里面,不敢露面的可怜虫而已。”
风叔声音陡然转为冰冷:
“我才应该是港岛的地下皇帝。
那个警司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我炼制蛊虫的主药而已。
都怪屋子里那个贱人的父母,伤了我的魂魄,毁了我的基业。
让我不得不潜伏在这个林风身上。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像那样的基地我在港岛还有很多。
但没想到警司那只剥皮鬼,不好好守着当药材的本分,给我玩了招鸠占鹊巢。
它生怕我没有死透,也畏惧我在怪谈协会的势力,竟然不知道从哪找到了那个鬼仙作后盾,逼得我再也不敢露面,只敢小心翼翼的藏在别人躯体深处。”
风叔的语气里的怨恨和狠毒让钟发白与佛跳墙的脖颈发凉。
钟发白感受到风叔那股煞气透体而入,竟让他感觉到阵阵心悸。
它到底是什么来头?
哪怕附身在风叔身上,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能影响到自己这个道士,竟然让自己有了种不可与之匹敌的感觉。
风叔的表情犹如变色龙一般捉摸不定,明明刚刚还全是阴毒仇恨,却又忽然春风化雨,笑的无比开心:
“剥皮鬼这个蠢货,只会仗着自己的势力胡作非为。
它哪里能明白,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他平时积攒下来的基业势力就是一堆累赘。
那些道门天才就像是一个个技艺高超的厨师,总能发现庞然大物的薄弱之处。
只需要一刀,就能让其分崩离析。
这也是我被那个贱人的父母重创之后才明白过来的道理。
幸好,多亏了这个钟玄,才让我有机会重新出现在这里。
作为回报,我会替死掉的钟玄好好照顾她的。
哈哈哈……滚!!!”
风叔不断在大阵的四脚之间来回踱步,自然引起了大阵中蛊鬼的注意。
本来它们被困在大阵中就已经濒临发狂,如今看到有活人出现自然一窝蜂的围了过来,作势就要攻击。
可风叔似乎丝毫没把它们放在眼里,一声喝骂之下,自身气息尽显。
冲天的煞气陡然爆发,以风叔为中心四散开来。
蛊鬼们感受到这股煞气,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
胆子大些的,脚步踉跄的钻回了浓雾之中,企图利用浓雾躲避风叔的视线;
胆子小些的则匍匐在地上,颤抖不已,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佛跳墙本来道行就逊了钟发白一筹,一直都在勉力支撑。
此时他被风叔散发的煞气一激,感觉呼吸陡然停滞,怒瞪着眼睛昏了过去。
倒是钟发白虽然脖颈上青筋毕露,却还是能勉强维持清醒。
法阵中,原本在浓雾深处等待机会的警司魂魄也察觉到了极致的杀伐之气。
这股气息太过熟悉,以至于他在第一时间就瘫软倒地,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不住的叩首。
它已经记不清,在多少个日日夜夜里,就是这道气息的主人,把自己当做牲畜一般随意处置,甚至片片剥落自己的魂魄来作药引。
它对其残忍阴毒的性格和强大的实力,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纵使这些年来,它投靠到会长膝下,又被钟玄掀了摊子。
可留给它最大心理阴影的,始终都是那个前主人。
前主人离开的这些年里它用来控制警队的魂蛊,虽然是使用剥皮鬼自身魂魄作为原料,但其实警司只是个使用者而已。
那道气息的主人才是培养魂蛊的方法的真正发明者。
而自己,不过算个研究员罢了。
主要工作就是被人研究。
警司恨不得将身子都挤进地面里,根本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甚至不敢苛求气息的主人能放过自己。
现在只有一个声音在警司的脑海中回响:
他为什么还活着?
他为什么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