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八卦阵因为风叔在关键时刻的离开,立刻失效。
天空中的金色八卦崩散成点点金光。
周围的半透明屏障也突然消失不见。
许是因为钟玄之前释放出来的阴气太过庞大,只有大阵中的浓雾还在翻滚不休。
突然,风叔抽抽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
他挥挥手,对着地面上跪了一片的蛊鬼们冷声道:
“你们以后的主人就是我。
找到自己的躯壳之后,记得找我报道,别等我去找你们。
滚吧。”
蛊鬼们如蒙大赦,一哄而散。
风叔循着气息踏步走入浓雾之中,没一会就来到了警司魂魄的跟前。
“呵呵,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吧?”
风叔虽然在笑,但是话语里的冷酷之意却听得警司阵阵发麻。
他弯腰凑近警司魂魄,拍了拍自己胸脯之后,死死盯着警司的眼睛:
“是不是真的觉得这个老家伙被你威胁到了,所以才会一直给你提供钟玄情报?
其实从头到尾林风对这件事根本就不知情,每次和你联系提供消息的,都是我。
你真是狗肉上不了席面。
你继承了我的那些钱财、基业、人脉,却连一个凡人都玩不过,我看继续留着你也没什么用。”
警司趴在地上浑身颤抖,长久以来承受的压迫让他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风叔伸手扼住了警司的喉咙,竟然以活人的躯体生生将警司魂魄提了起来。
手掌逐渐缩紧,警司魂魄爆发出大蓬烟雾。
生死之际,求生的本能在一瞬间盖过了对原主人的畏惧,警司张开手臂想要反抗。
风叔气势陡然爆发,凌厉杀气与煞意如同剑刃风暴,将警司魂魄侵蚀出星星点点的缺口,瞬间让其失去了反抗能力。
嗡~
钟发白后院的四周亮起一层浓郁的黄色光晕,像是围墙一般,将大阵牢牢包裹在内。
那些跑到大阵边缘,眼见就要重获自由的蛊鬼直接被黄色光晕灼烫成了阵阵青烟。
凄厉的惨嚎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风叔陡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啪嗒,啪嗒……
浓雾中心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风叔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皮竟然开始不自觉的颤动。
“我劝你还是放开它,因为它是我的战利品。”
终于,自浓雾中走出了个身形挺拔的青年。
青年一头短发,剑眉星目高鼻薄唇,只是眉眼间的凌厉杀意只消看一眼就让人心惊胆战。
不是钟玄还能是谁。
风叔松开手站起身子,猛地退后几步。
他看着钟玄嘴角尚未干涸的血迹愣了一下,旋即苦笑道:
“阿玄,我刚才被这个鬼魂迷了心智离开大阵,以至于大阵崩碎,真是百死莫赎。
你没事吧。”
钟玄脸上连半点表情都欠奉,淡淡说道:
“我其实应该感谢你的,不然直接对风叔动手总会有些心理障碍。
我早就知道警司在我身边埋了钉子,但一直都不太能确定是谁。
而且无论谁是那根钉子,我都能理解他选择。
警司经营港岛这么多年,根深蒂固,权势通天。
对于普通人来说,它就是港岛的皇帝,随便伸出个小指头都可以置人于死地。
但能理解不代表能接受。
本来单枪匹马对付警司就是个风险极高的挑战,如果警司连我的一举一动都能监控到,那我的计划也就彻底成了笑话。
所以,我必须确认那个钉子的身份,才好制定出后续计划。”
风叔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用言语伪装,就那样安静的听着。
他自诩行事小心,也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出来的。
忽地,风叔抬起头,指着警司的魂魄,定定地看着钟玄问道:
“所以你在突袭这家伙老巢之前和之后,特意给阿莲打了两通电话,为的就是试探那颗钉子是不是我?”
钟玄摇摇头:
“打给阿莲,只是希望能借你之口,把消息传给警司。
我很早之前就确定了钉子肯定是你和钟发白两个人里的其中一个,只是当时尚未确定是谁。”
“什么时候?”
“东龙岛。”
“东龙岛?”
风叔默默重复一句,旋即陷入沉思之中。
“没错。”
钟玄笑了笑:
“那次我在东龙岛,警司有个叫做使者的手下一口就说出了我的行踪。
当时警司的势力如日中天,想必那个使者根本就没把我这个小人物放在眼里。
幸亏如此,也让我有机会确定了身边确实有人出卖我的情报。
知道我行程的人一共也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