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眼前的这个。
小青的眼神过于炙热，以至于白素贞都发现了不对劲。
相处近千年，两只妖怪可太清楚彼此性格了。
纵使现在的情形有些危急，白素贞依旧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看来这个傻妹子终于真正的开窍了，动了春心。
只是挑错了对象。
似钟玄这个青年俊杰，又是个道门高徒，怎么会和妖怪在一起，能不像世俗那般对她们姐妹俩喊打喊杀就已经难得了。
更别说开业的那天，那长相柔媚到白素贞都有些艳羡的两位姑娘对于钟玄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更是小青不可逾越的阻碍。
白素贞是过来人，甚至比当事人更清楚那些情愫代表着什么。
总之，她不太看好小青选定的对象。
只不过这种事情，劝是劝不通的，总要自己撞过了南墙才知道后退。
相比于白素贞和小青还有闲心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法海已经陷入了怒火中烧的状态。
或许是因为钟玄的忽然变脸且对他毫无敬意，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大威天龙被钟玄无声无息的截下，又或许是因为钟玄对于蛇妖放纵的态度。
总之在这一刻，法海动了嗔念。
“钟道友，我还以为贵派也会降妖伏魔拯救百姓的。
也对，道教乃国教，其中不乏浑水摸鱼意图借助天威之辈。”
话说的很重，直接指责对方师门这种举动明摆着就是奔着翻脸去的。
钟玄却不以为意，似乎根本没听出法海话里的火气，声音依旧平和：
“我们师门的第一诫是：正邪对立，终身搏斗。
师门历代弟子为了和妖邪争斗，罕有善终。
我师父行二，师兄弟共六人。
掌门师伯一脉全灭；
三师叔几次险死还生，以至于一身病伤，早早地离开了人世；
四师叔一辈子单身，常年和尸体打交道，只有一个徒弟给他料理后事。
五师叔的两个徒弟脱离师门经商去了，五师叔被我师父和师弟收留，才没落得个孤独终老。
六师叔的徒弟全都被僵尸杀了个干净，到后来不知所踪，搞不好自己也死在了妖邪的手里。
我师父这辈子养了我和师弟两个徒弟，阴差阳错之下，我这个大徒弟甚至没办法给师父送终，师父以为我死了，到死也未能相见。
所以大师指责我师门浑水摸鱼，不应该。”
平平淡淡的一段话，却在一人两妖的心头激起了滔天骇浪，只感觉一股血腥壮烈的味道扑面而来。
法海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之后恨不得给自己个大嘴巴。
如此门派，简直是人人豪杰，他法海有何脸面置喙？
相比之下，金山寺简直不值一提。
白素贞和小青情绪激荡且复杂。
激荡是因为对于钟玄师门的壮烈行为既钦佩又感动，纯粹的理想和奉献最具感染力。
复杂则是因为她们俩身为千年蛇妖，天生就站在钟玄门派对立面了。
说不定钟玄那些牺牲了的师兄师弟们，就有死在妖物手上的。
这种在传奇故事里当大反派的感觉可不太好。
大堂逐渐安静下来，一股肃穆且悲伤的气氛逐渐开始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