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三人盯着迅速融化的段雷复制体,或者说心魔,各自想着心事。
就像是钟玄说的那样,手串散发出的暖黄色光晕对于这些心魔来说绝对是大杀器。
几乎盏茶的功夫,大殿上的心魔就被一扫而空,连个渣滓都不剩。
钟玄收回手臂,做了个敛气收神的姿势。
“打完收工。”
玄天宗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不管怎么说,钟玄的出现确实让他看见了一丝曙光。
“看不出来,对佛门的术法也有研究。”
“我哪有那个能耐,自然是别人教我的。
至于谁教的,到时候再告诉你。”
钟玄拍了拍玄天宗肩膀,转头对一言不发的段雷笑道:
“别绷着脸了,打血魔而已,又不是上坟,这么严肃做什么?”
噗嗤~
段雷还没反应,玄天宗先笑喷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算是好笑的话,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由钟玄说出来,就是让他有些忍俊不禁。
与此同时,玄天宗也感觉仿佛心中那股一直绷着的念头彻底的松懈了下来。
段雷嘴角也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连五官线条都柔和了许多。
他回头打量了一眼仍旧像是玩人体艺术似的师弟妹们,无奈道:
“可以让他们自由活动了吧?这样总归有些不雅。”
“当然。”
钟玄抬手打了个响指。
峨眉弟子们顿时被解除了禁令,该用脸砸地的用脸砸地,该扑街的扑街,该哀嚎的继续哀嚎,画面一下子变得生动起来。
段雷连忙跑过去逐一查看伤势。
玄天宗见钟玄正仰头看着漫天血云出神,上前几步与钟玄并排站立,轻声道:
“看样子血魔暂时不会发动总攻,也不知道它搞什么鬼。
这样也好,咱们先去大殿商议一下具体应对的方法,从长计议。”
钟玄摇摇头,笑道:
“凭什么它不想出手,咱们就得等着它出手呢?
什么时候发起这场战斗是血魔决定的,可什么时候结束就由不得它了。”
钟玄声音不算大,但高空中自从钟玄出现之后就一直静默的血魔忽然开口,声音隆隆:
“真是不知死活。
刚才的那些不过是小手段而已,你若是以为凭此就能挑战我,那你未免有点太鼠目寸光了。
跪下来,臣服于我,我可以饶你一条命。”
金顶上所有峨眉弟子的注意力都被血魔吸引了过去。
有一说一,刚才血魔那招不可谓不强,差点直接让峨眉团灭。
若真的像血魔说的那样,这般招数都只是小手段,众人不敢想象血魔一但真的全力以赴,会有何种威势。
与此同时,钟玄的表现也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其实刚刚大家身体虽然被无形力量控制住了,但意识还是能正常运转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种体验才显得愈加恐怖和折磨。
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像是被封印在了棺木之中,明明可以看到外界发生的一切,甚至能听见心脏跳动和血液摩擦血管的声音,却只能做自己身体的旁观者。
生杀予夺全都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这种禁锢不知道该怎么解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至此,好多人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佛教所谓的无间地狱会是最大的惩罚。
虽然他们因为钟玄而获救,但大部分人对于钟玄的感官是恐惧大于感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