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被钟玄引动,连我也没发现丹辰子的情况已经如此严重。
他向来喜欢压抑自己的情绪,心魔滋生之下,他便掩饰的更加严密。
至于白眉上人,要么是因为丹辰子久日不在自己身边,没有察觉到丹辰子的变化;
要么是因为……”
玄天宗悚然而惊,再也说不下去。
“要么是因为什么?”
段雷听得正入神,见玄天宗停下,下意识问道。
玄天宗却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话锋一转:
“我也猜不透到底是因为什么。
但钟玄却敏锐的察觉到了玄天宗的心魔。
一直以来,蜀山都有些瞧不上人间的修士,只觉得他们不过是在贫瘠之地挣扎。
现在看来,真正可怜的是我们自己。”
“玄宗主倒也不必如此自谦吧?
蜀山毕竟是蜀山,光是灵脉的数量,就不是人间所能比拟的。
说不得钟玄有什么别样的手段,能察觉到别人心魔呢?
又或者只是机缘巧合而已。”
段雷毕竟是在蜀山长大的,对于蜀山,心中颇有些自傲之气。
见玄天宗有些贬低蜀山,便下意识反驳。
玄天宗摇摇头:
“你也听见钟玄刚才说的话了。
他知道丹辰子有心魔,甚至能帮助丹辰子破而后立。
这只能说明,他的修为眼力已经完全凌驾于丹辰子之上。
也凌驾于你我之上。
人间随便一个来客便有如此修为,谁能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个钟玄这种水平的修士在人间隐匿呢?”
玄天宗虽然话是对段雷说的,但脑海中却有另一个念头翻腾不止。
如果人间还有钟玄这种水平的修士,也不需要太多,哪怕只有十几个,光是耗也能把血魔耗死。
也许根本不用找寻什么宇宙力量、精神力量和重生力量。
只不过……
玄天宗的眼前忽然出现了白眉上人那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些年来,玄天宗越来越感觉白眉上人已经视蜀山为禁脔了。
他真的会允许人间的修士来解决蜀山的问题吗?
想到这,玄天宗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原本昆仑和峨眉被誉为蜀山双壁。
可惜自从自己师父孤月真人被血魔偷袭身亡之后,蜀山便成了峨眉的一言堂,凡有重大事宜,必要看白眉上人的眼色。
他玄天宗纵是天赋异禀,但修为比起白眉上人来依旧差了一截。
就算是按照辈分论,他也只有行礼的份。
原本这些都算不上什么。
可自从玄天宗亲眼见识长空无忌身陨,开始怀疑白眉上人并非表面上那种淡然无为无欲无求之后,便觉得白眉上人处处都是可疑之处。
以至于在这种关系到蜀山存亡的事情上,也忍不住想要留上一手。
他知道这种想法不对,却又忍不住依心而行。
昆仑向来一师传一徒,玄天宗即使想要找个商议的人都没有。
经过今天种种波澜起伏之后,玄天宗忽然意识到,钟玄会不会可以充当那个可以商议的人?
钟玄的心性,玄天宗早就知晓;
钟玄的修为,玄天宗也即将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