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一下真的被砍实了,必是十死无生。
修炼至今胜过败过,但段雷还真的没有这种濒死的感受。
呼~
段雷忍不住重重吐了口气。
饶是已经做好了为峨眉赴死的准备,险死还生还是让段雷感觉腿有些发软。
“谢了。”
一只手掌拍在了段雷的肩膀上。
玄天宗上前一步,与段雷并肩,脸上并没有躲过一死的庆幸,满脸严肃的看向此时的风暴中心---钟玄和丹辰子所在的位置。
段雷摇摇头,示意玄天宗不必在意,也顺着玄天宗的眼神看去。
两条金龙狰狞凶戾,毫无顾忌的散发着可以毁掉一切的寂灭之气。
可现在的它们却连钟玄的一根发丝都没办法伤害到。
不知何时,两只金龙悬停于钟玄的头顶静止不动,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似乎感受到了自己被主注视,钟玄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脸上扯出了个勉强可以称为是笑容的表情,像是在为刚才自己差点不小心拿到双杀的行为道歉。
只是这一笑,却让段雷和玄天宗后背发麻。
明明只是很平常的笑容,段雷和玄天宗却感觉有人对自己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玄天宗感受更为清晰,那是一种被天敌盯上的巨大惶恐。
幸好钟玄很快移开视线,缓缓抬起头。
“没想到事情会弄到这个地步。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就算今天你能强行压住心魔,它迟早还会有一天爆发出来的。
到时候会更难搞。
破而后立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你走运了。”
说完,钟玄右手成拳缓缓抬起。
明明手中空无一物,但光看那副架势,仿佛手臂被千钧重物坠着。
拳头所过之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仿佛被水蜘蛛掠过的湖面,随时都能破碎,却又在濒临极限的时候恢复了平静。
段雷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之大竟然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为,为什么会这样?
蜀山的天地怎么会被一只拳头撼动?”
玄天宗声音也有些干涩:
“只能说明钟玄肉躯的强度已经超越了这方天地所能容纳范围。
以武入道,果然恐怖。”
“大师兄确实有些过于自大了,现在看来,无论以何种办法入道,都有着独到之处的。”
段雷这些话,一半是有感而发,另一半也是想要替丹辰子之前的无礼找补一下。
玄天宗却没想那么多,缓缓道:
“并不是丹辰子自大,而是钟玄来到盘螺谷之后的种种,直接引发了丹辰子的心魔。
他现在的行为举止,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心魔?”
段雷有些不可置信:
“你是说大师兄有心魔?
这不太可能吧?
如果大师兄真的有心魔,师尊怎么还会让大师兄守在盘螺谷?
要知道,这可是血……”
段雷连忙闭上嘴,小心翼翼的打量一圈四周。
这里不是峨眉金顶,就连说话都无法随意。
丹辰子常年待在这种地方,有心魔滋生也是情有可原。
不夸张的说,盘螺谷谁来谁得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