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保住钟玄的性命,你就是整个蜀山的功臣。”
段雷虽然还是有些懵,也只是重重点头。
现在不是墨迹的时候了。
能早一刻将钟玄带到金顶,他的生还几率就会大一分。
至于其他的事情,自有白眉上人来决定。
从金龙从漩涡中钻出,到距离钟玄的头顶不足一米,看似过了很长时间,其实不过在几个呼吸之间。
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在意识之中拉长时间线。
也会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关系的事情上,从而忽略其他的细枝末节。
比如此时玄天宗和段雷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两条金色巨龙之上,没有人注意到钟玄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满是冷漠。
“十丈之内,我即是天。
任你道法千万,我只有一拳。”
言语很狂傲,声音却十分平静,仿佛在说的只是一个真理,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虽然距离钟玄很远,但声音还是一字不漏的传入了玄天宗和段雷的耳中。
玄天宗眼睛骤然明亮,喜悦仿佛被点燃的炉火一般,在眼瞳中升腾而起。
可惜火焰尚未来得及完全绽放,便面迅速暗淡。
下一刻,堪堪触及到金龙的月金轮如同遭受到了莫名的巨力一般忽的停住,随后便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旋转着飞了回来。
受到力量反噬的玄天宗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连退数步后,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上。
月金轮眨眼即到,凶狠的朝着玄天宗的身子砍去。
按道理讲,月金轮已经认主,只要玄天宗稍稍催动灵力,即便不能立刻停下月金轮,也能轻易的将其引导向别的位置。
再不济,也能祭出日金轮抵挡。
可惜现在的玄天宗已经因为反噬的力道处于半晕厥状态,根本别说祭出日金轮,就连身体里面的灵气都无法调动。
眼见昆仑即将灭门,拦在玄天宗身前的段雷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将太乙分光剑的威力催到最大,以至于身前一丈都是密密麻麻的剑影。
叮叮叮叮叮……
伴随着密密麻麻的火光,一连串金属撞击声响起。
段雷边挡边退,虽然没办法完全拦住月金轮,却还是极大地消耗了月金轮上承带着的力气。
一直到段雷双臂发麻快要握不住剑的时候,月金轮上承载着的气力已经被消耗了大半。
刷的一声,段雷感觉手臂猛地一痛,随后手掌一空。
糟了!
太乙分光剑的密密麻麻的虚影瞬间消失,显露出真身后,朝着段雷右侧飞去。
剑,竟然脱手了。
看着呼啸而至的月金轮,段雷满脸绝望。
无论如何段雷都没能猜到自己会以这种无厘头的方式死在盘螺谷。
他更是想不到,自己向来自傲的御剑之术,连别人战斗的余波都扛不住。
一瞬间,段雷万念俱灰。
眼见就要斩落他头颅的月金轮忽然停住,一丝冰凉夹杂着痛意从额头传来。
段雷下意识摸了摸额头,拿到眼前一看,发现满手殷红。
月金轮虽然没接触到额头,但光是携带着劲风就让他受伤了,可见其锋利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