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的功夫，卷轴就已经被看了大半。
还别说，燕赤霞这柄卷轴里面记载的符咒，都十分实用。
与其说这是道家的典籍，不如说这是搜罗了多家派系实用符咒汇总在一起的工具书。
符咒的效果从神行千里，到护身甲胄，再到飞天土遁以念驱物什么都有。
这个东西和茅山法教的理念有种莫名的相似：
别管什么招式，只要能干掉敌人，就是好办法。
不过呢，修炼这个法卷，会陷入和茅山法教相同的窠臼之中。
这种极其功利的方法，会直接限制死自身的上限。
除非是石坚那种不世出的天才，凭借着天赋生生闯出了一片天。
普通人能达到英叔那种水准，已经是幸之又幸了。
说一千道一万，术再厉害也只是术，而非是道。
好在燕赤霞只是教十五郎剑术。
若是十五郎真的回心转意，想要学道的话，钟玄不会让别人破坏十五郎这块璞玉的。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钟玄忽然动作一僵，目光停留在法卷上久久不动。
嘶~
这个术法，倒是挺有意思。
将剑气分割成千万份，虽然剑气总体质量不变，却能直接把单体攻击变成群体攻击。
能创造出这种技巧的人，必定在道术和剑术上都有很高的造诣。
这对钟玄来说算不上多大的惊喜，却也是个让人颇感惊艳的小巧思。
说不得以后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修为到了钟玄这个层次，学习术法只需要一眼就能看透其中力量流转的本质，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加以改进。
默默记下术法的技巧之后，钟玄继续朝后翻，一直到卷轴完全展开。
后面就没什么值得学习的东西了。
倒不是说记载的术法没用，而是钟玄完全可以凭神力直接办到的事，没必要脱了裤子放屁，再用符咒转一道。
很快，钟玄重新卷起卷轴，给燕赤霞递还了回去。
“多谢燕弟，对我很有启发。”
“这么快？”
卷轴还没递到跟前，燕赤霞立刻抬起了头，直接暴露了他一直在偷偷关注钟玄举动的事实。
“说了看看，就是看看。
抢夺被人珍爱之物这种事我还做不出来。
你也说了，身为先生，我不能当着十五郎的面食言而肥。”
燕赤霞草率的嚼了嚼口中的饭菜，猛地咽了下去，伸手接过卷轴珍而重之的塞进怀里后，对着钟玄拱了拱手。
“玄兄，佩服，佩服！”
这声玄兄多少包含了些真心实意。
闯荡江湖这么久，燕赤霞还真没怎么见过钟玄这种唾手可得的重宝却面不改色的人。
钟玄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枚更硕大的银子递了过去。
“我也不瞒你，法卷里面有一道术法我很感兴趣。
这些钱算是学费，如果你不满意，不妨说出个价格来。”
燕赤霞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手指弹动了几下之后，却摇了摇头：
“我虽然爱钱，却也知道适可而止。
你已经给了我足够的薪酬，我不能太贪心。
既然答应了让你看法卷，我就不会后悔。
能学到那道符咒是你的缘分，和我没什么关系。”
钟玄沉默了一下，笑道：
“也对，是我孟浪了。
既然你不想要钱，那么我就还你一道符咒。”
“什么……”
还没等燕赤霞反应过来，钟玄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一直白皙的手掌捏在了燕赤霞的右臂上。
嗤~
白烟冒起，燕赤霞只觉得手臂滚烫的像是贴在了炭火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