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件事我也有所怀疑,所以借着跟随十五郎祭拜他娘的机会,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这件事。
十五郎的家事想必赵捕头比我更清楚。
自从十五郎懂事之后,除了冬天太冷,很少在家里居住。
他们父子关系十分恶劣,十五郎都不敢踏入厅堂半步。
况且,十五郎的父亲常日酗酒,父子俩简直是不得见的街坊。
我查看过十五郎父亲的尸骨,并没有中毒的迹象,骨头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
当然了,详细的检验还需要你们衙门里的仵作检查,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
我只说我的推测,我猜十五郎的父亲大概率因为大醉而亡。
如果十五郎真的是凶手,就凭这份狠厉,大可一把火烧了房子直接来个死无对证。
退一步讲,他也可以趁着尸体没被发现之前逃走。
又何必一直等到事情暴露?”
“这个……大人说的有道理。”
赵雄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十五郎的事情整个小镇都知道,甚至赵雄也曾经给过十五郎银钱。
至于十五郎的父亲,实在也是个迎风臭三丈的存在。
要不是职责所在,赵雄都懒得管十五郎父亲。
这种人,早死早超生。
听了钟玄的话,赵雄竟然感觉松了口气。
毕竟镇子不大,居民们早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
若真是把十五郎抓起来,不明真相的街坊肯定会戳自己后脊梁的。
见钟玄想离开,赵雄连忙道:
“大人,请等一等。”
“怎么?”
“那个……”
赵雄表情复杂:
“玉残花,已经死了。”
呦呵?!
一看赵雄这小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和玉残花之间有点故事。
不过钟玄懒得八卦。
大概率不过是江湖浪女和闷骚编制男之间的爱恨情仇,属于刷半天知乎能看到十来篇的水平。
钟玄点点头,随意道:
“我知道。”
“大人知道?”
赵雄忍不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钟玄,刚好对上淡然的回视。
像是窃贼被抓了个正着似的,赵雄连忙低下头,却听见钟玄轻声道:
“如不是知道玉残花已经死了,我也不会显露身份。
最晚明后天,我就会带着十五郎离开。
如果不为难的话,希望赵捕头尽量帮忙保密我来过的消息。”
“当然,大人放心。”
钟玄点点头,迈步朝十五郎走去。
赵雄看着钟玄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玉残花的身手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称得上高绝,行踪更是神出鬼没。
赵雄带着全部衙役将整个镇子都封了起来,却依旧连对方的影子都抓不到。
如此难缠的人物,昨晚却突然在树林里被人一拳打爆脊椎,连头都被砍了下来。
仵作看过之后,私下对赵雄透露,能一拳打穿玉残花胸腹的人,绝对是个力能扛鼎的怪物。
而斩断玉残花脖子的那一刀,干净利落的像是吃饭喝水一般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