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符和紫文符更多的是用来应急,主要效用还是消除一些灵异侧的负面状态。
指望这些符咒来治疗疴疾,有种大炮打蚊子的无力感。
见钟玄沉默下来,十五郎自顾自接话道:
“能蒙先生青睐,是十五郎的福气。
但十五郎想能更早一些去帮助别人。
我不想让别人的娘亲也如我娘亲这般身患重病无人医治,只能在乱葬岗等死。
十五郎有自知之明,先生的神仙手段很大可能我这辈子都学不会。
可如果学医术的话,最多十年,我就可以帮助别人了。
贪恋那些摸不到的东西,不如稳稳的走。
希望先生别怪罪十五郎的小家子气。
先生的大恩大德,十五郎这辈子都没齿难忘。
但是以先生的能力,想必十五郎是没有报答的机会了。”
钟玄有气无力道:
“学医是救不了中国人的。”
“先生,我不明白。”
“没事,我乱说的。”
“先生,您是不是生气了?”
“那倒没有。十五郎你的选择确实出乎我的预料,也让我格外佩服。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清晰的认知,你以后肯定会有大出息的。”
“先生过奖了。”
随后,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又走了一阵,十五郎悄悄打量着钟玄的侧脸,忽然问道:
“先生,您一定很累吧。”
钟玄知道十五郎问的不是自己背着他走路累不累,抿抿嘴轻笑道: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您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
货栈扛活的赵叔下工之后经常一个人坐在河边休息,别人和他说话也不理,眼神就和您差不多。”
“呵呵,年纪不大,眼睛倒挺尖。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和那个赵叔差不多。
我们两个都在为了生存拼命。
对我们来说,保证自己能活下去,就已经是最大的辛苦了。”
“我不懂。”
“等你长大就懂了。”
钟玄望了望远处的十五郎家,微微皱眉:
“那两位大师可能遇上了什么麻烦,你家里去了许多人。”
十五郎丝毫没有怀疑钟玄的话,反倒是对于白云大师和十方这两个给过他银钱的好心人有些没信心。
“也许是两位恩人看到我父亲的尸体去报官了。
先生,您放我下来,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会和官府说清楚的。”
钟玄摇头,非但没有停下,速度反倒更快了一些:
“不会,白云大师和十方留下来也只是为了超度你父亲的亡魂,没有报官的理由。
祝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放心,在给你找到合适的老师之前,万事有我。”
十五郎用力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当初施舍自己的是那两位大师,却在见到钟玄的一瞬间便产生了莫名的信任。
正是因为这份隐隐的感觉,他才会选择让钟玄和自己一起去看望母亲。
现在看来,他的选择是极为正确的。
钟玄给予的安全感,是十五郎在父亲身上从没有体会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