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离开酒坊之后,速度陡然加快,每迈出一步,身体都能跨越十几米的距离。
就这还是他尽量压制着自己的能力。
要是有路人看到这一幕,非得被吓出个好歹来。
幸好这条路除了去酒坊之外,很少有人会走。
去城镇找武器这个理由自然是假的。
不说钟玄自己本来就装着一裤兜子的武器,都够打一场小型战争了;
光说鬼八仙这种比较质朴的恶鬼,也绝对不够资格让钟玄拿武器。
钟玄实在是一想到袁家酒坊的厨房炮制过人肉,就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虽然同情袁家的遭遇,但不代表钟玄能接受自己享受一顿屠房做出来的素粥。
很快,钟玄便来到了城镇的边缘。
看着逐渐清晰的城镇轮廓和隐隐晃动的人影,钟玄主动放慢了脚步。
可能因为昨晚上发生了玉残花被枭首的恶性事件,城镇的安防力量明显加强了很多。
在城镇的入口处,四个衙役正在仔细的核查每个路过的行人。
钟玄脚步毫不停留,径直朝城镇中走去。
按道理讲,像钟玄这种陌生面孔,必定会引起衙役们的一级警戒。
可衙役们却像是根本没见到钟玄似的,任由对方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镇子里。
此时时辰还早,整个城镇似乎才刚刚苏醒。
扫街和早起谋食的互相打招呼,倒便盆的招呼早餐铺子给自己留一份饭食。
水车辘辘而过,人声喧喧四起,一派生机勃勃。
钟玄最喜欢这种人家烟火,忍不住深吸口气,大踏步来到临河边的早点摊子。
摊子不大,只有两张长方桌搭配着八张小杌子。
摊主站在氤氲的热气后面,叫人看不清面容。
但根本不用他招呼,锅灶中传出的粮食香气就恍如一只只小手般调戏弄着路人的食欲。
看样子,摊子应该刚刚支开。
可两张桌子上都已经各坐了三两个人。
看来都是老吃家,知道头汤面的味道最是鲜活。
钟玄随意挑了个空位置坐了下去,对同桌人礼貌笑笑之后,高声道:
“劳烦来一碗羊肉面。”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摊主侧头看了一眼,见钟玄仪表堂堂不像是特意找事的,小意笑道:
“小郎君莫要打趣,羊肉这种稀罕事物我这里哪里能有。
我家这里只有素汤饼,饭食简陋,还望小郎君莫要嫌弃。”
钟玄顿时有些尴尬。
他倒不是想要装个小X,实在是从港岛那种物质极大丰富的时代穿越过来之后,还没有习惯这个年代的生活水平。
见周围的食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钟玄只能厚着脸皮无奈拱手:
“老丈莫要介意,我只是开个玩笑。
一碗清汤面就好,劳驾。”
虽然钟玄的说法似乎比较奇怪,但是摊主竟然听明白了,接着问道:
“我这里有索饼,馎饦和冷淘三种,不知道小郎君喜欢哪一种?”
钟玄将摊主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方才笑道:
“索饼吧。”
“小郎君稍待。”
摊主重新将身子转回雾气之后,重新忙碌。
钟玄随意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心里再次忍不住叹了口气。
所谓索饼,馎饦和冷淘,翻译过来就是面条、面片和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