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八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恶贯满盈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罪孽。
官府也对他们多次围剿,均以失败告终。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鬼八仙挡住了官府的几次追捕之后越发狂妄自大,最终还是中了计,被官军诱捕归案。
除了玉残花,其他人尽数落网。
老夫的手艺在十里八乡都有些名气,奉命做对他们行刑的执刀人。
却没想到,简简单单的行刑,惹出这么多事端。”
袁德泰长叹了口气。
如果时光倒流,他绝不会承接这次行刑的事宜。
可惜世界上哪有卖后悔药的。
“老夫本来打算行刑够一千人就退休不做。
斩杀玉残花之后,死在老夫刀下的恶人刚好九百九十九个。
都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莫非天意如此?”
“天不天意的另说,我怎么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怪异呢。”
钟玄摩挲着下巴,似是在自言自语:
“这帮鬼八仙既然出来混,早就应该有死于非命的觉悟才对。
吃过喝过玩过,也没什么未尽之事,被斩杀所产生的怨气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变成厉鬼。
就算他们成了驻留人间不去的厉鬼,也不该来找你的麻烦才对。
官府、衙役、牢头,哪个不比你能拉仇恨。
怎么钟馗如此笃定他们会来报复你呢?”
“哦?小郎君还懂这些?”
见钟玄的模样不似在胡诌,袁德泰大为惊讶,同时也对钟玄的师父起了极大地好奇之心。
到底是什么隐士高人教出来的徒弟才会连阴阳之事也能通晓?
联想到之前钟玄一眼就看出了包子有问题,而自己却误会钟玄想要行歹事,袁德泰忍不住自嘲苦笑。
他自认为心明眼亮,没想到临到老才发现,这一辈子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略懂,略懂。”
钟玄谦虚的摆摆手。
袁德泰试探问道:
“那依照小郎君的意思,难道鬼八仙不会来寻仇?”
要说袁德泰不担心是假的。
能好好活着,谁愿意和厉鬼搏命呢?
钟玄摇摇头:
“不,他们一定会来。”
“……”
一句话直接把袁德泰干没电了。
既然肯定会来,那你之前分析那一大坨是做什么?
钟玄笑呵呵补充:
“之所以会来找你,是因为你做了两件事。
第一,你不该答应钟馗妹妹故意折磨朱七。
朱七这种人可以接受自己被砍头,却不能接受自己被折磨。
当然了,我并不是说朱七不该受折磨,事实上恰恰相反,朱七这种人被凌迟都不为过。
但你身为刽子手,私下做这种动作,就属于是私刑。
既然你在工作的时候受好恶支配,自然要承受这份好恶的因果。
玉残花之所以会找上你,其实和你折磨朱七不无关系。
至于第二件事,自然就是你杀掉玉残花了。
既然他们七个将玉残花抚养长大,对玉残花的感情必定不一般。
要说有什么执念能导致除了朱七之外的其余六人变作厉鬼,也就只能是玉残花。
你亲手结果了玉残花,他们能和你干休才怪。”
“小郎君的意思是,这件事从头到尾,其实是因为……钟馗妹妹?
可,可钟馗大士乃是神仙般的人物,他妹妹为什么要害老夫一家?”
袁德泰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