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后国,大名府邸。
土御门元明看着正在煞有介事争论的各大神社社长们,心里忍不住长叹口气。
类似的会议已经不知道举行过多少次了,每次都争论的异常激烈。
往日里身居高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宫司们,常常会为了某个修士每日行进方向争得面红耳赤。
搞得好像这名修士能决定整个霓虹的生死存亡一样。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他们现在除了争论之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百鬼夜行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有了开始向白天侵蚀的迹象。
可修士们从始至终,也只是在不断地探听消息,探索地图、研究对手。
至于具体的对策?
抱歉,没有。
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反击,也没有人知道这种绝望的等待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他们之所以会因为某件根本无足轻重的事情如此激烈的争论,归根到底也是为了掩盖他们内心的惶恐和无能为力。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终于,过了好一会之后,房间里的争论声慢慢消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随着这个安静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尴尬的味道也越来越明显。
终于,身居主位,头发胡子都花白一片的老人将头转向土御门元明,缓声道:
“其实我们争来争去,都是在做无用功。
从百鬼夜行降临至今,真正能伤害到妖怪的,就只有土御门神主门下的那个年轻人。
而且召集全国武道大师的建议,也是他提出来的。
我能感觉得出来,他是个很聪慧的后辈。
土御门神主,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那个钟……”
“钟玄。”
站在他旁边的男人连忙低声提醒。
老人点点头:
“对,那个钟玄什么时候能赶到越后国呢?
如此战力一直在外面游荡着,未免太浪费了。”
土御门元明的眼角微微抽搐。
比起在座的诸位,他算是对于钟玄了解最深的一个。
钟玄可不是什么尊老爱幼的人。
老人虽然是东京大神宫的宫司,在东京的修行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却未必能入了钟玄的法眼。
也幸亏钟玄没在这里,不然听见自己被一口一个年轻人叫着,说不得会直接发飙。
要知道土御门元明从认识钟玄到现在,都是对钟玄尊敬有加,一直以后辈自居。
钟玄那个在怪谈协会流传许久的身份,土御门元明自然也听说过。
如果那个身份是真的,钟玄可是要比东京大神宫的宫司年龄还要大得多。
不过土御门元明也知道这群老家伙的固执和骄傲,懒得和他们掰扯这种事情。
土御门元明只希望,日后宫司们遇见钟玄惹出祸端来,不要将他出来顶缸就好了。
心里思绪如此翻覆,土御门元明的脸上却丝毫不显,恭敬道:
“花山院宫司殿,钟玄并不是土御门神道的成员,而是我从港岛请回来处理问题的高人。
高人行事羚羊挂角。
因此我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计划。
不过我和他沟通过,他在接上我孙女土御门绫音之后,就会一同赶来越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