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土御门绫音的右腿刚刚痊愈，她肯定没办法在如此大的振动波中保持战力。
唯一没受到影响，反而是站在震动最中心的钟玄。
他的双腿就像是扎在土地上的钉子，身体虽然随着地面涌动出现了起落的幅度，但却一直和地面保持着垂直的姿势，连防御性的紧绷都没出现。
土御门绫音根本顾不得自己，勉强站稳之后，就赶紧朝着钟玄的方向看去。
只见钟玄的身前，砂石地面竟然被钟玄一拳砸出了个直径两米多的凹陷。
若不是亲眼看见这一幕的人，绝不相信这种程度的力道是人类能拥有的。
钟玄晃了晃胳膊，有些遗憾道：
“力气勉强增大了一倍，聊胜于无。”
土御门绫音：……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忽然就没有那么开心了。
就连新长出来的右腿都不香了。
有时候，她也搞不清楚，钟玄到底是在凡尔赛，还是扮麻袋。
太能装了！
其实这次倒是土御门绫音误会钟玄了。
他见过更好的风景，自然对这点力量增长不屑一顾。
真正让他感觉有些愉悦的，反而是力量增长这件事所包含的意义。
钟玄转身看向土御门绫音笑道：
“干掉涂壁之后，你和我都出现某种程度上的实力增长。
这很可能意味着，幻境本身对我们的限制能力肉眼可见的变弱了不少。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百鬼才是这个幻境最根本的基石，滑头鬼只是这个幻境的开启者而已？”
土御门绫音眼中的欣赏之色一闪而逝，微微垂眸，语气里却满是惊讶：
“哦？钟君的意思是，这个幻境是靠吸收百鬼的力量来维持的？”
“我猜是这样。”
钟玄活动了一下身体，眼睛却不停上下打量着土蜘蛛的身体：
“滑头鬼就算再强大，也得有个限度。
制作一个能将整个东京都笼罩其中的幻境，甚至这个幻境还会对术士的能力进行削弱。
即便有霓虹四岛的聚煞转灵阵相助，也不是滑头鬼单枪匹马可以做到的。
更别提那三个阵脚已经被我们拔除了，就算之前积累了不少灵力，也经不住幻境的每日消耗。
按道理讲，幻境的规模应该变得越来越小才对。
可你也看到了，现在的幻境却是一天比一天真实。
不是我瞧不起滑头鬼，就凭他自己，累到尿血也搞不出来这种效果。
要不然它怎么会被封印上千年都没办法突破出来。
据涂壁所说，滑头鬼已经耗尽灵力而死。
我虽然不相信它真的死掉了，却也觉得它就算没死，现在的情况也绝好不到哪里去。
滑头鬼只要活着，就肯定舍不得自己百鬼之王的位子。
对任何生物来讲，没有绝对实力的压制，位子是坐不稳的。
我可不信这群妖怪是善男信女，会因为滑头鬼的身份纳头便拜。
我推测，滑头鬼建立这个幻境的意图无非有两个可能：
带领百鬼冲破封印；或者靠某些手段涅槃重生，成为更强大的王者。
之前我更偏向于第一个可能。
可今晚和涂壁一番交流之后，我越来越觉得百鬼只是滑头鬼的垫脚石而已。
既然如此，他借用百鬼力量来构筑幻境，也不是什么出奇的猜测。
它可能一直等待的就是今天，等待出现第一个死在你刀下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