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怎么说?”
“他说会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考虑一下。”
原田省二的声音依旧恭敬,只是比起以前,少几分惧怕。
想想也能理解。
他一个兢兢业业的调查课课长,只因为一次工作失误,就直接被发配到最远的市区当巡查。
里子面子这次全都丢干净了。
就算他这次可以复职,在本部的其他人眼里,也早就被打上了不被加藤警视监信任的烙印。
职场里暗戳戳的捧高踩低可比针锋相对更加让人难受。
原田省二甚至可以预料到以后的日子将会是何等难熬。
可惜加藤警视监却不这么想。
在加藤警视监看来,正是因为他大发慈悲,原田省二才有机会官复原职,应该对自己感激涕零,更加尽忠尽职才对。
可如今他却听出了加藤警视监话里的敷衍,顿时勃然大怒:
“原田课长,请注意你的态度!
我将你调回来,是给你机会将功补过。
可我现在却看不出你有知耻后勇的表现!
难道你先重新回到大分市当巡查?”
原田省二不得不躬身致歉,心中却满是不以为意。
看见原田省二这副低头做小的姿态,加藤警视监心中的恶气这才稍减几分,只是语气依旧严厉:
“那个钟玄有什么资格考虑一下?
他现在是偷盗关键证物的罪犯,理应主动投案。
这是我们在给他从轻发落的机会。
原田课长,几天不见,你连身份认知都出问题了吗?”
玛德,这个混蛋。
有种你和钟玄对话的时候也这么强硬啊,朝我撒火算什么本事?!
原田省二心里的不耐烦几乎喷簿欲出,表情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加藤警视监,这个案子我和您汇报过,钟玄其实是从川上富江的手里将我救了出来。
说起来,我已经欠了他一个人情。
后来我按照您的意思,想要将川上富江重新要回来,土御门绫音小姐也已经代替钟玄答应了。
只不过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但您刚刚的那通电话敌对的意思太明显,钟玄可能会因此反悔。
加藤警视监,以我对钟玄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个被威胁就服软的人。
而且恕我直言,一旦他对警察本部也开始抱有敌意,恐怕本部会损失惨重。
土御门神道成员不能以普通人角度看待。”
“混蛋!”
加藤警视监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怒道:
“你到底是警察本部的成员,还是钟玄的信徒?”
原田省二刚想要继续解释,却被外面匆匆跑进来的警视打断。
“加藤警视监,外面突然来了几个人,要进来找钟玄。”
加藤警视监给了原田省二个秋后算账的眼神,沉声问道:
“都是些什么人?”
那名警视显然在汇报前就做足了准备,连忙道:
“都是福冈县极道组织的首领。
永安组、龙郡会,还有新岛家。”
“哦?”
加藤警视监眼皮一跳,多年警察生涯养成的直觉让他隐隐发现了某个让他心惊的线索。
不过他面上丝毫未露,吩咐道:
“带他们过来吧,我想和他们谈谈。”
那名警视弯腰称是,快步走出了大厅。
加藤警视监沉吟一下后,忽然问道:
“原田课长,你和土御门神道打交道的时间最长。
你知不知道土御门神道,或者说那个钟玄,和福冈县本地的极道组织有什么联系吗?”
原田省二想了想之后,摇头道:
“据我所知,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至少在明面上,我没发现他们之前有什么联系。
根据我和他们接触的经历来看,土御门神道成员都有种莫名的骄傲,自恃是古老传承的组织,应该看不上极道组织。
尤其是钟玄,表面谦和,但内心异常高傲,做事也极为霸道。
这样的人物应该是不屑于和极道组织交往的。
不过……”
原田省二话锋一转:
“既然他和土御门绫音这段时间一直居住在松岛会,估计土御门神道和本地的极道组织有些我们不知道的私密联系。
想必松岛会长应该比我了解的更多。”
松岛会长没想到原田省二的弯拐的这么快,直奔自己,顿时心中开始大骂。
这个家伙真是活该被降职,甩锅甩的跟印度飞饼似的。
那是我愿意让钟玄住进来的吗?
用屁股想也知道,我不让他进来,我就得提前搬太平间里找床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