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闻言,微微眯起了眼睛。
熟悉他的土御门绫音很清楚,钟玄此时的心情已经开始变得有些不美丽了。
有些人的怒火并不依靠的大吼大叫来表达,而是于无声之处响惊雷。
恰好钟玄就是这种人。
加藤警视监想靠威胁的方式让钟玄服软,显然是打错了算盘。
只听钟玄轻声道:
“你能和我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很开心;
可你说话的态度,我不太喜欢。
加藤警视监,你不尊重我。
从始至终你都在强调那个川上富江对警察本部多重要,我犯了多大的错误。
你甚至不愿意称呼我一声钟先生。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不是小蟊贼,对你这套威吓的手段不感兴趣,甚至有些反感。
如果你还是这种态度,我保证你永远找不到我,也永远得不到我手上的这只川上富江。”
电话那端瞬间安静了下来,隐隐传来了加藤警视监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钟玄等了一阵,忽然道:
“绫音,挂掉吧。”
“等等!”
加藤警视监连忙开口阻止,语气依旧严肃,却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强硬。
“钟先生,你手里的那只川上富江对我真的很重要。
福冈县的土御门神道和警察本部一直有合作,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有责任将这份关系保持下去。
我希望咱们能当面聊一聊。
对了,原田省二课长你认识吧,我让他来和你聊聊。”
钟玄不置可否,静静等待了一会,听见话筒里传来了原田省二略显疲惫的声音。
“钟先生,我是原田省二。
您能不能亲自和加藤警视监谈一下那名川上富江的问题?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还请您看在咱们过往相识的份上,给在下一个面子。”
钟玄明白加藤警视监应该是不好意思直接服软,所以派原田省二来当缓冲剂。
至于原田省二会不会丢面子,就不是加藤警视监在意的事了。
毕竟手下丢面子,总比自己丢面子要好。
钟玄到底念旧情,没有直接怼原田省二,笑道:
“好,原田先生咱们是旧识。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考虑一下。
就这样。”
土御门绫音经过多次的联系,早就和钟玄配合无间了。
挂掉电话之后,她轻声解释道:
“之前在钟君修炼的时候,这位原田先生曾经联系过我。
我当时告诉他,那个川上富江钟君暂时有用,等你用完之后,就会还给他。
不知道这么说算不算是给钟君添麻烦了?”
“没事。”
钟玄摇摇头:
“我已经掌握了富江身上的规则,她现在对我没什么用处了。
不过我不可能将一个可以无限增殖的富江交给警察本部的,谁知道他们会搞出什么乱子来。
我很奇怪,加藤警视监为什么偏偏看上了我手里的这一只。
整个福冈县极道组织都在搜捕川上富江的事肯定瞒不过他的眼睛。
难不成他因为长相英俊能文能武,就对我高看一眼?”
土御门绫音一下子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虽然钟玄说的都算是实话,但话从他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格外戏谑。
她喜欢这个男人。
无论是男人的一本正经,还是臭不要脸,都显得格外可亲可爱。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过如此。
汽车陡然提速,朝着松岛会长的别墅疾驰而去。
松岛会长别院。
庭院外,一排排警车红蓝两色的车灯不停闪烁。
警员们三三两两的站着,排成长龙,将整个庭院的外墙都围了起来。
庭院中的山水园景也不复之前的静谧,不时闪过脚步匆匆的人影。
松岛会长坐在大厅的一角,表情憋屈且忐忑。
而他的保镖们就更惨了一些,排排坐在地板上,围了一圈,连个椅子都混不到。
松岛会长虽然不知道钟玄犯了什么事,可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松岛会能掺和的。
刚刚冒险偷偷给钟玄打电话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其他的事情他也无能为力。
不过松岛会长并不在意自己通风报信被发现的事,以他对钟玄的了解,这些警员还不是钟玄的对手。
松岛会长可没忘记钟玄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和土御门绫音各自都达成了百人斩的成就。
就算警员们有枪,真的冲突起来,肯定也会伤亡惨重。
只不过碍于加藤警视监的威严,松岛会长只得暂且忍耐。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如今压在松岛会头顶上的,是他娘的福冈县最大的那条龙。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
加藤警视监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懒得搭理松岛会长这个小小的黑社会头目,只是定定的看着原田省二挂掉电话后,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