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寻常的仓库中,竟然开始蔓延一股叫做庄严的气氛。
许多年之后,在新世界中西装革履的寄生生物们将会回想起,钟玄宣布“新世界”计划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钟玄伸手指向寄生生物们,手指轻轻滑动,严肃道:
“保密起见,行动期间不可以用真实名字,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代号分别是四号、五号……十号。
所有人和田宫良子小姐单线联系,不允许互相之间有过多交集。
你们每个就是自己所在支线的总负责人,不涉及到影响组织存亡的问题,你们可以自行决断,不必实时上报。
有没有异议?”
寄生生物们连忙摇头,一个个油然而生出了股身负重任的感觉。
有些时候,仪式感是非常必要的,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催生出成员们对组织的凝聚力。
钟玄想了想,感觉没什么遗漏得了,笑道:
“根据麻衣神相的相术来看,我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不过我不同意,我认为出来混的,是生是死要由自己决定。
咱们相识的时间很短,彼此也谈不上什么了解,以后的路怎样走,你们自己挑好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田宫良子:
“田宫小姐,后面还麻烦你这边辛苦一些,将发展来的会员情况记录一下。
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在札幌丘珠高等学校,有急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每晚八点我都会在这个仓库里等你带着新会员来见我。
哦,对了,如果诸位感觉新世界对新成员的说服力不太大的话,可以拷贝一下绫音录制的录像。
如果看过录像之后依旧冥顽不灵,杀无赦。”
“钟先生还请放心,田宫必定竭尽全力,毕竟这是关系到我们族群生存的大事。”
田宫良子恭敬鞠躬,态度比昨天好上了不知多少。
“嗯,那么大家就开始行动吧,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钟玄笑吟吟注视着新入门的几名手下,目光中似乎蕴藏着无限的力量。
七名从今之后只有代号的寄生生物齐齐对着钟玄弯腰施礼,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仓库。
田宫良子接过土御门绫音手里的录像机,顺手将车钥匙递了出去。
“我开这辆车太扎眼了,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不如先作为你们代步所用。”
虽然说话的对象是土御门绫音,但田宫良子明显是说给钟玄听得。
土御门绫音也明白这个道理,侧头看向钟玄,询问意见。
见钟玄微微颔首,土御门绫音这才接过钥匙,微笑道:
“祝田宫小姐马到成功。”
“谢谢。”
田宫良子礼貌点头,随即快步走出仓库,很快就消失不见。
从头到尾看了一场大戏的泉新一如梦方醒:
“钟老师,你真的打算放过它们吗?
它们是寄生生物,毫无人性的。”
钟玄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泉新一的右手,把他看的面红耳赤。
到底是年轻人,未够班。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当着和尚骂秃子。
小右屡次救他于生死边缘,对泉新一称得上是情深义重了。
这种骂人专揭短的话一出口,刘关张搞不好都得散伙。
小右没有立马翻脸不认人,已经算它格外大度了。
泉新一自然也反应了过来,有些窘迫的解释道:
“小右已经沉睡过去了。
而且它和其他的寄生生物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一个品种。
它之所以没有像是其他同类那样横行无忌肆意杀戮,不过是因为受你限制罢了。
当然了,我不是挑拨你们的感情,怎么对待小右是你自己的事。”
钟玄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话锋一转:
“我问你,光靠我们,札幌市的寄生生物要多久才能被清除干净?”
“啊?这……”
泉新一愣了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回道:
“可,可能需要很久吧。”
“不是很久,是非常久。
而且我们还不保证能够清除干净,肯定会有漏网之鱼。
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消息,札幌市的警力已经维持很长时间超负荷状态了,随时都可能崩溃。
一旦警力崩溃,寄生生物就再无限制,可以随意逃往霓虹四岛。
到时候寄生生物以点破面、遍地开花,我们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这,这……钟老师,对不起,我不知道……”
泉新一汗如雨下,没想到情况已经这么严峻了。
他那颗被仇恨冲击的有些失去理智的大脑,开始变得冷静了下来。
钟玄上前一步,伸手摁在泉新一的肩膀上,温声道:
“没关系,你不知道,我会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