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就对了。
钟玄笑笑,安慰道:
“正所谓,道不可轻传。
刚才那句话,出自道门基础典籍《太平经》。
像类似这种的道藏,简直浩如烟海卷帙浩繁。
普通道士入门,看上三年,学上三十年,才算得上初窥门径。
就这还得需要名师领路,天赋过人才行。
你连最基本的语言关都过不了,更别提修行最高等级的符咒了。”
泉新一光是听钟玄说一遍就感觉头皮发麻,忍不住感叹道:
“看来是我太自信了,想不到想学会法术竟然会这么难。”
难?
更难的钟玄还没说呢。
再说了,身为霓虹人,泉新一应该能明白秘技不轻易授予的道理。
毕竟这可是个学习捏寿司都需要先担一年水,煮五年米饭,然后开始学习磨刀的地方。
况且,钟玄还真没打算替茅山传教传到霓虹。
不然过了几十年之后,天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
当初的九菊一派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见泉新一满脸沮丧,再也不提拜师的事情,钟玄满意的点点头,视线一转,却发现土御门绫音中低声嘀咕着什么。
钟玄有点好奇,凑近一听,却听见土御门绫音小声重复道:
“天之使道生人也,且受,呃,受,一花生?”
钟玄:……
神特么花生,还毛豆呢,不如直接给上个凉拼。
好么,光顾着浇灭泉新一心中的好奇小火焰了,忘了旁边还有个好奇心更重的姑娘。
土御门绫音下意识感觉有人靠近,定眼一看,发现钟玄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顿时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钟君,我,我只是想试试,没别的意思。”
钟玄叹了口气:
“绫音,你的情况和新一同学不一样。
说实话,凭借你表现出来的天赋,只要肯下苦功学习道术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而且我也不介意教你。”
泉新一:你礼貌吗?
还没等土御门绫音高兴,钟玄话锋一转:
“只不过,你因为自小奉养式神,无时无刻不在受到阴气侵蚀,将自己养成了全阴之体。
而道门讲究的是阴阳调和,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所以即便你入了门,那些对于寻常人颇有增益的阳炎之气,对你来讲却如同致命毒药。
一经沾染,必有烈火灼心之痛。
稍有不慎还可能危及性命。”
土御门绫音脸色一黯,强笑道:
“是绫音没有福气。
不过有钟君帮我奉养的前鬼后鬼两位前辈,绫音已经知足了。”
钟玄不知道土御门绫音背负着什么,她似乎有种特别强烈的急迫感,想要抓住每一个机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钟玄虽然不知道具体缘由,但猜也能猜到几分。
身为土御门神道神主唯一的血脉,土御门绫音偏偏不凑巧是个女生。
在霓虹这种格外讲究上下尊卑的社会中,她想要在土御门元明百年之后支撑起土御门神道,就需要付出比男性多出几倍不止的努力。
看着土御门绫音默默低下了头,钟玄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伸手轻抚了下她的头顶以示安慰。
土御门绫音感受到头顶手掌传来的阵阵温热,身子忽地一颤,强忍着没有表现出异样,只是希望这一刻能够长久地停留下去。
可惜,这毕竟不是恋爱小甜剧。
旁边原本平静的灰色大门忽地开始鼓动起来,有人从里面迈步而出。
身影一个接一个,没一会,所有的寄生生物就重新出现在了仓库中。
在土御门绫音不舍得轻叹声中,钟玄收回手臂,握掌成爪对准了灰色门扇。
雾气如同活了一般,纷纷从门中脱离,汇入钟玄掌心。
没一会,灰色大门便凭空消失。
旁边,除去田宫良子还算镇定,剩下的七个寄生生物弯着腰就一直没直起来过。
钟玄拍拍手掌,笑道:
“怎么样,对你们的新家还算满意吗?”
寄生生物们沉默了一阵,抬起头互相看了几眼后,身形彪悍的壮汉开口回答道:
“钟先生,那个地方,以后真的会属于我们吗?”
钟玄竖起右手食指轻轻摆了摆:
“请注意,你们只有使用权,那个地方从始至终都属于我。”
“对对对,是我说的太有歧义了,希望您不要介意。”
壮汉差点变成壮汗,连忙道歉。
好在钟玄也没纠缠,耐心解释道:
“田宫小姐曾经说过,就算是寄生生物也渴望拥有活下去的权利。
这句话很打动我,所以我愿意给你们个机会。
刚刚你们也见识过我的私人世界里,里面很干净,刚好适合一个新的族群发展。
但是凡事都有代价,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