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身形突然自原地消失,而后出现在了阿清公身后。
魂斧携带着寒光从阿清公头顶掠过,重重砍在那根虚幻的黄色丝线上。
嘣!
有牛筋崩断的响起,黄色丝线直接被斧刃砍断,化作微光消散不见。
阿清公表情一僵,突然捂住腹部,开始咳嗽。
他越咳越剧烈,逐渐弯下腰,噗得一吐。
一片翠绿鲜嫩的叶子直接被他吐了出来。
阿清公看着吐出来的叶片双目圆睁,回过身子,右指颤抖的指向钟玄,语气里全是气愤和绝望:
“你,你害死了……”
话还没说完,阿清公的脸上闪过一道黑气,黑气迅速扩散,旋即像墨汁一样,将他的脸完全染成了黑面包公。
钟玄手心闪动着金光,对着阿清公的胸膛轻轻拍去。
手掌一接触到阿清公身体,金光便像是被点燃的爆竹一般,突然爆发,将两个人都笼罩其中。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黄火土的念头还停留在阻止钟玄动作的阶段,便直接被乍起的金光刺激的双目微微刺痛,下意识紧紧闭上了眼睛。
等他感觉舒服了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金光已经褪去,视线里尚有金色游虫四下悬飞。
钟玄收回手掌,后退一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阿清公脸上的黑气已经消散一空,整个人也变得精神奕奕。
他无比震惊于钟玄的手段,竟然举手投足间,就让自己免于诅咒之力的反噬。
看来之前的感觉没有错,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修行界的大能。
虽然危险已经被解除,但阿清公并未开心,而是满脸苦涩:
“错了!错了!
你不该管我的!
现在破了法,那个小女孩就没救了。”
黄火土看了看钟玄,又看看阿清公,想要劝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在他的印象里,钟玄不是这种做事莽撞的人,说不定还有其他目的,不如静观其变。
果然钟玄温声解释道:
“阿清公,您的办法确实可行。
但恕我直言,那个叫李若男女人烂泥扶不上墙,肯定会坏事的。
到时候如果我没在这里,您在诅咒之力的反噬之下,难有活路。
您心地善良,舍己为人,不该遭逢此劫。”
阿清公听了钟玄的话,表情缓缓变得柔和,却还是摇头道:
“总要试一试的,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没那么严重。”
钟玄笑笑:
“条条大路通罗马。
这个方法不行,咱们就再试试别的办法。”
“没那么简单的。”
阿清公摇摇头:
“我检查过那个女孩身上的力量,那股邪恶气息极其强大且浓郁。
这就说明那个邪神绝不是善于之辈。
恐怕就连周仓爷公也只能暂时限制住它,无法将其完全消灭。”
钟玄瞥了眼神像,声音依旧不急不缓:
“我没有贬低周仓爷公的意思,但必须说明的是,降妖伏魔这种事就是一物降一物。
也许周仓爷公办不到的事,我却能试试。
要知道,我曾经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极度愤怒。”
阿清公虽然没完全明白钟玄的最后一句话,但也能理解他的大体意思,面色严肃的劝说道:
“年轻人,我知道你的道行很高。
可对付邪神这种东西,万万不可大意。
稍有不慎,就会被它抓住破绽,你自己都会沦为邪神的奴隶。”
黄火土却相信钟玄没有乱讲。
不黑不吹,呃,不吹不黑的说,钟玄对待大黑佛魔的态度完全就像是在撵狗。
今晚上钟玄连人家主体塑像都给砸了,大黑佛母屁都没放一个。
也丁点没有主动露头报复的意思。
阿清公估计是上了年纪,还是不听劝说:
“要不然这样,我再联系联系同道的朋友,人多力量大,看看大家能不能商量出个好办法。”
嗯?
想抢怪?
钟玄自然不能让其他人掺和进来。
抢怪不可怕,毕竟很少有人能抢得过现在的钟玄。
可怕的是他们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抢怪不成,被怪给反补了。
钟玄眉角一挑,双手拢至胸前,手背靠拢,手指张开如莲花。
正是一个反向的“八方天”手势。
随后,钟玄朗声说道:
“大黑佛母,我叫钟玄。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阿清公猛地瞪大眼睛,表情里全是恐惧。
他能感觉到,几乎在钟玄说完的瞬间,一股子熟悉的阴邪气息从虚空而来,直接灌入到了钟玄的身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