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植物)了!
生死之际最是能激发人的潜力。
黄火土朝着右手边猛地一扑,堪堪避开了疾驰而来的巨石。
石头擦过他的衣角,吹得他脸庞阵阵刺痛。
黄火土身体也被劲风刮的翻滚了半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哐当!
还不等他缓过神,身子前方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震响,地面就像是水床一般,涌起了肉眼可见的波动。
黄火土被波动震得原地弹起来二十多厘米,半空悬停后,又重新摔回了地面。
嘭的一下,他痛的眼前一黑,一口气闷在胸口,憋得双目暴突。
好像过了半分钟左右,又好似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黄火土终于将喉咙间的那口浊气吐了出来,开始疯狂咳嗽。
头顶忽然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
“不好意思黄警官,你没事吧?”
黄火土抬起头,发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伸到了自己头顶。
顺着手掌继续朝上看,钟玄那张英俊的脸正笑的格外可恶。
黄火土伸手搭上钟玄的手掌,却感觉一股巨力从自己的手臂处传来,他身体根本不受控制,被拎的飞了起来。
正待他想惊叫出声的时候,却发现双脚已经踩到了土地。
“咳咳……”
黄火土弯着腰,手指指着钟玄,却说不出一句话。
钟玄将手掌贴在他的后背,炁丝透体而入,帮其捋顺气息。
那股子温暖的感觉再次传来,黄火土的咳嗽声瞬间停止,心跳都平稳了几分。
又过了一会,他长嘘口气,直起了身子。
钟玄见状也移开了手掌。
“你……你怎么出来的?”
万千疑问堵在心头,让黄火土不知该如何问起。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关心的问题。
钟玄耸耸肩:
“大黑佛母见我可怜,就把我放出来了。”
“这么说,它倒是蛮大度的。
你们两个谈的怎么样?已经讲和了吗?”
“没有。”
钟玄摇摇头:
“很遗憾,没能抓到它的主体魂魄。
只能先干掉它的残魂,顺便毁了塑像,算是收利息了。”
“???”
黄火土越听越不对,你都把它逼到那个份上了,它还能放你离开?
这已经不是大度了,纯属是缺心眼才能干出来的事。
突然,黄火土想起了钟玄之前的满嘴跑火车行为,瞬间便明白过来这家伙又在胡说八道。
他白了钟玄一眼,懒得继续搭话。
身前这家伙的实力是和气人程度呈成正比的。
继续问下去,除了给自己找不自在,估计什么事都问不出来。
钟玄笑呵呵道:
“走吧,咱们先回车上,我有点饿了,请你吃宵夜。”
“我今天晚上受惊过度,一定得好好吃你一顿,休想随便糊弄过去。”
黄火土咬牙切齿,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恶狠。
钟玄无所谓道:
“随你吃,能把我吃穷才算你厉害。”
玛德,狗大户!
黄火土愈发憋气,颇有些灰头丧气的朝着村口走去。
两个人路过那块巨石的时候,黄火土下意识瞄了一眼,随即身子一僵,眼睛越睁越大。
只见巨石背面,出现了一个半米深的漏斗状凹陷。
石面寸寸碎裂,靠近中间的部分几乎化为糜粉。
凹陷正中,是一个清晰的拳印。
很明显,这块巨石是被人用拳头生生砸出来的。
黄火土看了看巨石,又回头看了看洞口的位置,内心翻江倒海,却面无表情。
无他,只因为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
通常来说,形容一个人力气大,都会用力大无穷这个词语。
虽然有些过分褒奖,但确实能够恰到好处的形容出目标人物的状态。
可今天,黄火土却觉得力大无穷这个词太浅了。
面前的这块石头两米见方,高约三米,颜色深灰,表面斑驳。
是一块大概三十多吨重,质地纯正的花岗岩。
更别提这块巨石之前是镶嵌在洞穴里面。
想要靠拳头将巨石砸出来,除非他娘的神仙显灵。
黄火土感觉整个三观都崩了,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可现实又赤裸裸的摆在面前。
钟玄的这一手,要比刚才乍现的金光还要让黄火土震撼无数倍。
他只是简简单单的帮助同行出门办个案子,怎么到头来却看见了神仙下凡?
黄火土呆滞许久,抬手指向巨石,手臂不停颤抖,声音仿佛半睡半醒般缥缈:
“这个拳印是?”
钟玄点点头:
“没错,就是大黑佛母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