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突然响起男女莫辨的声音:
“石坚,我在你第一次喊我名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你的一举一动。
你太霸道太傲慢了,甚至不想给我留一条活路。
但你却忘了自己只是个人类。
你就留在这个山洞里慢慢腐烂。”
山洞晃动愈发剧烈,钟玄脸上却半点表情都欠奉,也根本没有聊天的意思。
烟土弥漫中,只听他轻声道:
“昊!”
耀眼的白光乍现,瞬间铺洒遍了整个山洞。
“啊!!!“
大黑佛魔惨叫声凄厉不似人声,痛苦仿佛置身炼狱。
洞穴中的邪恶气息被一扫而空,烈烈阳炎沿着洞穴不停鼓荡开来……
山洞外,黄火土一开始还算平静,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却变得愈发忐忑起来。
村子空无一人,甚至连虫鸣鸟叫都没有,仿佛死掉了一般。
安静的夜空没有风,可阵阵阴冷像只只触手,拼了命地钻过皮肤,缠绕在腑脏之上。
他屡次回头,却什么都没发现。
黄火土不知道的是,距离他身后不足一米的地方,已经围满了密密麻麻的游魂。
游魂目光呆滞,赤裸着大半身躯,衣服只能遮住关键部位。
它们身上皮肤画着莫名符咒,正对着黄火土贪婪地吸着气。
僵持了一阵之后,终于有游魂按捺不住,朝着黄火土伸出了死灰色的手臂。
黄火土忽然身体一僵,后背像是贴在了冰块之上,极度阴寒的气息让他整个上半身都开始麻痹。
有了第一只鬼动手,其他游魂也纷纷对着黄火土扑了过来。
阴寒气息瞬间呈几倍增长,黄火土感觉自己像是被关进了冰柜里面,连求救的声音都无法喊出嗓子。
他明白身后肯定出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可却连一个简单的转头动作都做不出来。
就在黄火土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一股暖流自心脏位置喷薄而出,覆盖住了他的整个身体。
原本阴暗的夜空突然金光大作,刺目的光芒将残旧的村落映衬的一清二楚。
残魂们接触到金光,就像是阳光下的初雪,瞬间融化蒸腾,化作袅袅青烟。
黄火土身子也恢复了自由,他连忙转身,却只来得及看见残魂们狰狞绝望的脸孔迅速破碎。
尖叫声像是针尖一般,直刺他的耳膜,让他无比骇然的同时,又忍不住深深皱眉。
噗通一下,黄火土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金光来得快去的也快。
没了阴气的刺激,黄火土就跟电力不足似的,从锃光瓦亮的人形大灯泡,变的逐渐黯淡下来。
呼呼呼~
他喘着粗气,看着重新变得黑暗的夜空,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不是幻觉。
可滚烫无比的皮肤却又在提醒着他,那些狰狞的鬼影化作青烟,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一幕。
黄耀祖抬起双手,打量着已经泛红的手背皮肤,眼神有些呆滞。
他不是傻子,只是稍微一思量,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钟玄临走时拍他肩膀的那一下,明显是金光迸发的关键。
没想到他随手一拍,竟然能已发出如此震撼人心的超自然现象。
那个钟玄究竟是什么人?
港岛的警察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本事?
黄火土虽然惊叹于钟玄的神秘和深不可测,可越是思量,却越是生气。
就是这个家伙,在自己讲述亲身经历的超自然事件时,一脸的不可置信,表现得像是个资深无神论者。
现在想来,这个钟玄实在是属塑料袋的,也太能装了。
估计他看见自己讳莫如深表情的时候,心里都快要笑放屁了。
最让黄火土气愤的是,这家伙说话不尽不实,故意忽略重点。
黄火土和钟玄来这里都是为了找大黑佛母,可他们俩对于大黑佛母的理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黄火土以为所谓邪神不过是个噱头,他们来这是为了寻找邪神教徒,将其绳之以法。
而钟玄从头到尾找李若男母女的理由都只是个借口,他的真正目标是……
想到这,黄火土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大黑佛母并不是臆想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邪神?
缓了一会之后,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浮土,看着黑漆漆的洞穴有些犹豫。
光是在废弃的村子里面都这么危险,那单身闯入疑似大黑佛母老巢的钟玄所面对的情况岂不是更加凶险?
钟玄的身份做不了假,确实是港岛来的同行。
听说港岛警队的高层为了这件事,还特意和湾湾方面打了招呼,可见其备受重视。
再加上短暂接触以来,钟玄的种种行为虽然有点气人,但他对自己还是充满善意的。
这一点对于备受排挤的黄火土来说,是极为难得的东西。
尤其是钟玄在刑事组和阿森赌命的那一举动,更是让黄火土震撼不已的同时,心里又觉得有一种无法对人言说的畅快。
这两年来,那个阿森明里暗里没少给挤兑黄火土,让他本就憋屈的警员生涯变得更加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