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师兄,我这个人向向来嘴上没什么把门的。
因为这个毛病我没少吃亏。
本来因为玄兄的报复,呃教导,我已经快要改了这毛病了,没想到今天又犯了。
段师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只是因为有人愿望玄兄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才顺口胡诌的。
其实段师兄为我们所做的那些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我和十五郎对段师兄只有感激尊敬之心,并无半点不敬之意。”
十五郎也重重点头:
“自我们来蜀山之后,衣食住行全由段师兄安排,更别说段师兄还亲自教导我们御剑之术。
段师兄待十五郎如师如兄,十五郎心中只有感激,绝无半点腹诽之意。
刚刚的僭越之言也只是因为担心先生以至于有些失措,希望段师兄别放在心上。”
看着一板一眼躬身行礼的十五郎,燕赤霞忍不住吧嗒了一下嘴巴。
这话就分什么人说。
相同的意思,在自己说来,就像是侃大山,而十五郎却能说的情真意切。
这上哪说理去。
打量着十五郎尚且略显稚气的身体,不知为何,燕赤霞眼前忽然浮现出钟玄的模样。
不得不承认的是,十五郎确实学到了钟玄的几分精髓。
一想到从此以后自己说不定会被眼前这个小孩子吃的死死的,燕赤霞就不免悲从心来。
学谁不好,非要学那个有八百个心眼子的钟玄干嘛。
段雷看看一脸认真的十五郎,又看了看似乎有些走神的燕赤霞,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在你们看来,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不是不是,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见段雷终于缓过来了,燕赤霞呲个大牙,笑的格外开心。
段雷摇头失笑。
不管怎么说,燕赤霞和十五郎从认识开始至今,还没让他失望过。
各个方面。
顿了顿之后,段雷忽然问道:
“你们觉得钟玄……真的是被冤枉的吗?”
燕赤霞脸上的恶笑容缓缓收敛,段雷竟然第一次在燕赤霞脸上看见了一种叫做“郑重”的情绪。
“段师兄,不瞒你说,我和玄兄认识的时间不算太久。
但我可以用我性命担保,玄兄绝不是那种趁人不备背后偷袭的小人。
我不敢保证尊胜大师不是玄兄杀的,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就算是尊胜大师被玄兄所杀,那他一定有必须要死的理由。”
“……”
段雷不着痕迹的皱皱眉,随后又松开,笑道:
“看不出来,他这么有威望,竟然能让你用性命担保。”
燕赤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咬牙切齿:
“如果说钟玄告诉我,他看不得我受罪,想要帮我个忙,我宁愿累死也绝不会让他帮忙;
但如果钟玄和我说想要借我人头用一用,我可能真的会答应。”
段雷一脸疑惑,似乎是没听明白,又似乎是听明白了,却被震撼到了。
十五郎默默上前一步,刚想开口,不想脚步声惊动了燕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