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差点没忍住直接吐十五郎一脸闷血。
钟玄大度？
燕赤霞他娘的就没见过比钟玄还小心眼的人。
相处这么久，燕赤霞算是看明白，那个钟玄就是数秤杆子的，只要别人让他不爽了他肯定要找机会报复回来。
燕赤霞现在想起钟玄那狂暴的赶路方式，都有点想吐的感觉。
他现在都快坐下病根了，遇见稍微快一点就感觉手脚发冷。
归根究底，这全都是钟玄造的孽。
这种家伙，十五郎竟然敢评价为大度。
燕赤霞真不知道十五郎加了多少感情分在里面，才会偏颇成这样。
要不是场合不对，燕赤霞真想好好给十五郎讲一讲钟玄的性格底色，以免十五郎继续被蒙骗下去。
但那种话燕赤霞真的能说吗？
不能！
且不说偷偷摸摸说钟玄坏话会显得燕赤霞太小气，说不定十五郎还会对他这个燕师父有其他的看法。
万一哪个嘴快的没忍住，把话传到钟玄的耳朵里。
燕赤霞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受到何种对待。
估计到时候无绳蹦极和急行军都是小意思。
一想到钟玄那张笑脸，燕赤霞就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最终，燕赤霞万千想法都化作了一声卧槽。
他默默吞下卧槽，抬手拍了拍十五郎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少年，江湖太复杂，自己悟吧。
段雷静静站立，像个沉默羔羊似的。
燕赤霞和十五郎的插科打诨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好受多少。
大家之所以默契的不提刚才那个话题，是因为屋子里的三个人心里都清楚，燕赤霞所说的问题根本不是段段雷一个人可以改变的。
再讨论下去，除了让段雷下不来台之外，并没什么卵用。
难道燕赤霞说完了，李英奇就不会逼迫廉刑了吗？
峨眉弟子就会勠力同心，各寻问题的解决之道了吗？
其他门派也会奋勇向前，无惧生死了吗？
明显不会的。
甚至消息传出去，蜀山的人只会觉得燕赤霞不知好歹。
白眉上人这个金字招牌既是指引蜀山众人前行道德精神图腾，也是他们隐匿不可告人心思的伟岸铜像。
事到如今，蜀山的绝大多数人早已分不清自己不敢迈出勇敢抵抗那一步的真实原因是什么了。
当头棒喝不算是对什么人都有用的，大多数人只会觉得是在挑衅。
草庐外道的惨叫声还在继续，声音虽然弱了一些，但其中蕴含的怒意反倒有节节攀升的势头。
很明显，李英奇并不是那种因为容易心软的人。
燕赤霞看着表情难看到快要碎掉的段雷，忽地有些后悔。。
有一说一，这是这个蜀山的问题，不该由段雷自己的来承担。
况且进入蜀山以来，段雷对于两人来说称得上是亦师亦友。无论人品还是实力都值得两人尊敬。
无论如何，段雷都不该由他燕赤霞来指责。
屋子里安静了几息，气氛不可避免的朝着尴尬清冷的方向滑落。
燕赤霞忽地抬手轻轻拍了拍嘴，对段雷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