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李东在办公室里踱步,思绪纷乱,面色凝重。
如果周晓娟的小名确实是“妞妞”,那么调查方向将发生根本性转折。
不再是无头苍蝇般排查两名死者各自的社会关系,而是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指向——这个“儿时玩伴团”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重要的是,如果是这样,那么或许……接下来还会有人死!
得赶紧查出这个【儿时玩伴团】到底是哪些人!
凶手可能就藏在他们当中,也可能他们都是凶手要谋杀的对象!
想了想,他打电话将付怡喊了上来。
“李队,您找我?”付怡窈窕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进来。”李东冲她招了招手,解释道,“徐达富的父母还在接待室,我得去问他们一些问题。我想请你帮个忙,待在我办公室等老虎的电话,接到他电话后,去接待室将消息告诉我。”
听到是这种小事,付怡当即点了点头:“好的,没问题。”
她很是乖巧地没有多问。
而李东此刻满脑子都是【儿时玩伴团】,便没再耽搁,匆忙回到了接待室。
“二位,我想问一下,你们知不知道,徐达富儿时的那些玩伴,还有哪些人?他们具体是什么时间不来往了?是突然就不来往了,还是慢慢的不来往了?为什么不来往了?”
徐父徐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儿时的玩伴……这还是达富上小学时候的事儿,那会儿他才十岁左右,他的那些玩伴都有哪些人?”他看了看徐母,“这我还真得好好想想。”
徐母则沉吟着说道:“达富儿时的玩伴,连他在内,好像一共有五个人,三个男孩,两个女孩,妞妞、小田两个是女孩,达富、文凯,还有一个叫鹏鹏,三个是男孩,鹏鹏的大名叫张鹏,因为跟我哥同名,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他们是小学同学,他们经常在一块玩……至于什么时候不来往的,这个真没注意,现在想想,好像突然就不见他们到家里玩了。”
李东迅速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些名字。
“这些人,徐达富后来还有联系吗?”
“没怎么注意,应该是不联系了。”徐父摇头,“孩子嘛,上学的时候一起玩,放了学,毕了业,应该也就不来往了。”
徐母努力回忆:“好像是……小学四五年级那会儿?之前几个孩子可热闹了,放了学就凑一块,寒暑假更是成天不着家。可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就都安分了,也不见他们一块疯玩了。我以为是孩子大了,知道学习了……”
“反正从那以后,就再没见他们来家里找过达富,达富也从不提他们。我们当父母的,也就没在意,小孩子嘛,今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明天可能就闹掰了,不稀奇。”
不稀奇吗?
李东心中警铃大作。
如果是普通的孩子间闹矛盾,可能只是两个人、三个人之间疏远。但五个人,在相近的时间点,集体、突然、彻底地中断来往,这绝对不正常。
尤其是,这种疏远持续了十多年,直到成年后仍无往来——这已经远远超越了“小孩子闹别扭”的范畴。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付怡推门进来,神情中有掩饰不住的激动,但在徐父徐母面前,她保持着克制,只是眼神与李东接触时,微微点了下头:“李队,方便说话吗?”
李东对徐父徐母说了声失陪,起身走出接待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付怡拉着李东稍稍走远了一些,脸上终于掩饰不住喜悦:“李队,陈队长回电话给你了,他说核实了,周晓娟的小名就是妞妞!而且昨天调查之后,周晓娟的父母在家里找到了一张画!”
“画?”
“是周晓娟小时候画的画!五个手拉手的小孩,看得出来是三个男孩,两个女孩,下方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分别是他们的名字:徐达富、周晓娟、许文凯、钱小田、张鹏。下面一行是【我们永远是好朋友!】,落款时间是1977年6月1日,儿童节。”
付怡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周母还提了一句,想起来好像有那么一阵子,大概就是画这幅画之后不久,孩子们突然都老实了,不像以前那样整天在外面疯跑。她问过周晓娟,周晓娟只说没什么,她也就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孩子们可能是闹了矛盾,但具体什么时候彻底不来往的,她也说不准。”
“突然老实了……”李东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
又跟徐母刚才讲述的“突然就都安分了,也不见他们一块疯玩了”对上了!
一群十岁左右正是猫嫌狗厌年纪的孩子,突然集体变得“老实”,这绝不正常。
而且他们刚刚写下【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结果没过多久,五个人都互相不来往了?
这五个孩子之间,一定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让他们从亲密无间变得形同陌路。
李东沉吟了片刻,对付怡道:“帮我将刑侦队所有人都喊回来,半小时开会,所有人必须到场。”
这时候,单独查徐达富的社会关系和经济状况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甚至是在浪费时间。而现在时间其实很宝贵,五个人,已经死了两个。
得赶紧将许文凯、钱小田、张鹏这三个人都找出来,他们当中或许就有凶手!或者,他们三人正处于危险之中!
“好的!”付怡点头,没有多问,快步离开。
李东重新走向接待室,又询问了几个关于时间的问题,二人均表示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李东只能无奈作罢,先将二人送走。
半小时后,刑侦队办公室。
陈年虎、陈磊、张正明、小朱、小蒋,以及被李东特意叫来的付怡和冷宇,全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