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序执行，你觉得硬件开销太大无法实现？
我有算法的改进版。”
“超标量架构，你只敢想双发射，我敢做四发射。”
随着韩栋嘴里蹦出一个个超越时代的专业术语，陆佳杰脸上的嘲讽凝固了。
他的表情从不屑，变成疑惑，再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了狂热。
那是信徒见到神迹时的狂热！
这些概念，有些他在脑子里闪过。
有些甚至他连想都不敢想！
电话那头的人，不仅仅是知道他的过去。
更像是站在未来，俯视着现在的芯片荒原！
“你……你是说真的？”
陆佳杰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
“我给你五百万美金启动资金，你带着你的软件团队。
来华夏，滨江。
把你那个蓝色文件夹里的东西变成现实。
我们做一个全新的架构，不兼容x86，不看英特尔脸色。
建立自己的生态。
从指令集，到EDA，到操作系统，全部推倒重来。
你不是恨英特尔吗？
最好的报复，不是去竞争对手那里打工，而是亲手掘了它的根基，让它引以为傲的x86变成历史的尘埃。”
陆佳杰的呼吸变得急促粗重。
他扭头看向窗外。
硅谷的灯火依旧璀璨，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光芒。
而他这间阴暗的公寓，就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如果不答应，他明天醒来，依然是个醉鬼，依然要面对催债单，依然要在梦里被不甘心折磨。
如果答应……
哪怕是一场梦，哪怕是飞蛾扑火。
至少，能再战一次。
“机票。”
陆佳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中那股颓废死气瞬间消散，露出了狼一样的凶狠。
“我要最早的航班。”
“四个小时后，旧金山国际机场，有人会给你送票和护照。”
韩栋似乎早就料到了结果：
“把那个蓝色文件夹带好，那是你的投名状。”
“如果海关查……”
“放心。”
韩栋打断他：
“那是外交豁免级别的行李通道，没人敢拦。”
嘟——
电话挂断。
陆佳杰握着听筒，在寂静的房间里站了足足五分钟。
突然，他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脑袋塞进冷水里猛冲。
冰冷的水流刺痛了皮肤，也唤醒了沉睡的大脑。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眼球充血的男人。
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格鲁夫……”
他抓起刮胡刀，狠狠地刮过脸颊的胡茬。
“老子回来了！”
……
滨江，启航工业园。
韩栋放下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墙上的世界地图上，他在硅谷的位置画了一个红色的圈，然后用力拉出一条线，直连滨江。
“韩总。”
刘卫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急电报，神色匆忙。
“港岛那边传来的消息，凯登思察觉到了我们在大肆采购工作站，他们联合美国商务部，准备下周出台新的软件禁运令，禁止向华夏出售任何EDA软件授权。”
“甚至连盗版软件的加密狗都要远程锁死。”
刘卫东满脸焦急。
没有EDA软件，刚挖来的那些芯片人才就等于战士没了枪，只能干瞪眼。
韩栋接过电报，扫了一眼，随手扔进碎纸机。
“让他们封。”
韩栋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正在破土动工的启航军工地基，沉思片刻。
“等他们的禁令文件盖上章的时候，启航就有了自我造血的能力。”
“老刘，通知倪光楠和林淑仪，准备接收他们的武器。”
“另外，让食堂明早准备一碗热豆浆和油条。
启航的新任首席架构师，是个中国胃。”
刘卫东看着韩栋那副笃定的模样，原本悬着的心莫名就放下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中国胃是何方神圣，但既然韩总说是武器，那必然能把天捅个窟窿。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刘卫东转身跑了出去。
韩栋重新坐回椅子上，翻开那个黑色笔记本。
在EDA和架构这一栏后面，重重地打了一个勾。
光刻机有了。
材料有了。
系统有了。
现在架构和工具也有了。
闭环完成。
接下来，就是让这个闭环转动起来，产生足以绞碎西方技术封锁的恐怖离心力。
“英特尔，微软……”
韩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再次急促响起。
这台电话直通京城最高层，没有大事绝不会响。
韩栋神色一凛，抓起听筒。
“我是韩栋。”
电话那头，传来魏正国极其严肃，却有些激动的声音。
“韩栋，你小子到底在白云鄂博挖出了什么东西？
地质局的勘探队刚才发来绝密急电，他们在你指定的那个矿坑底部，发现了强烈的放射性异常反应！”
“不是铀，不是钚。”
“那个波谱特征，从来没见过！”
韩栋握着听筒的手猛地收紧。
终于挖到了。
那不是什么放射性异常。
那是开启下一代半导体大门的钥匙，稀土超导元素的伴生矿。
也是火种计划里，真正能让华夏弯道超车一百年的终极底牌。
“魏部长，马上封锁矿区。”
韩栋对着话筒，一字一顿。
“一级战备警戒。”
“我马上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