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比电耗。
咱们接上功率表，看谁更省电，这关系到成本。
这两样，我想张厂长没意见吧？”
“当然没意见，这都是常规项目。”张鲁生点头。
“好，第三样，比磨损。
等试完了，把两台机器的颚板拆除后进行磨损度对比。”
比磨损！
还要当场拆机！
韩栋这话一出，刘启明和孙建国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而张鲁生的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比产量，他有信心。
一机厂的改进型，加大了电机功率，加重了飞轮，产量肯定比老型号高。
虽然电耗会增加，但只要产量上去了，客户也能接受。
可比磨损？还是当场拆机检查？
他心里一下子没底了。
一机厂的颚板，用的是国内最好的高锰钢，韧性好，耐冲击。
可这材料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不耐磨！
特别是对付石英石这种高硬度的物料，磨损速度非常快。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王胜平，王胜平也冲他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冒险。”
“怎么，张厂长没这个信心？”韩栋的语气依旧平静。
当着全省这么多客户的面，他张鲁生要是怂了，那一机厂的牌子，今天就算彻底砸了。
“有何不敢！”
张鲁生把心一横，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就按韩顾问说的办！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个联盟搞出来的东西，到底有多大能耐！”
“好！”
孙建国大喊一声，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那就请一机厂的师傅们先把机器吊装到位！咱们这就开始！”
车间里的天车开动起来，在一机厂技术员的指挥下，那台庞大的改进型破碎机被稳稳地吊装到了预设的位置上。
两台机器并排而立，高下立判。
一机厂的机器，高大威猛，黑色的机身上刷着鲜红的“滨江第一机床厂”字样，充满了传统重工业的力量感。
相比之下，联盟的新机器，显得有些瘦小，线条更简洁，看起来平平无奇。
李满仓和几个客户，都更倾向于相信一机厂，那台看起来就皮实的大家伙。
“先从我们一机厂的开始！”
王胜平走到机器旁，大声喊道，他要抢占先机，用一个漂亮的开场数据，给联盟一个下马威。
总闸合上。
“嗡，轰——！”
巨大的电机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整个车间的地面都感受到了轻微的震动。
飞轮旋转起来，带起一阵劲风。
“给料！”
一整筐早已称量好的石英石，被叉车高高举起，倾倒入进料口。
“咯嘣，咔嚓……！”
一阵沉重的挤压声从破碎腔里传来，伴随着剧烈的机身抖动，石料在破碎腔里翻滚、跳动，然后从出料口断断续续地排出。
整个过程，声势浩大。
周毅皱着眉，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启动噪音大，运行震动明显。
计时员紧盯着秒表，功率表的指针在剧烈地跳动。
五分钟后，一整筐石料处理完毕。
王胜平得意地看了一眼韩栋，大声宣布：“停机！”
技术员立刻上前取样，测量数据。
很快，结果出来了。
技术员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个铁皮喇叭喊道：
“滨江第一机床厂，PE-400x600改进型，处理一吨高硬度石英石，用时五分零三秒！
平均功率45千瓦！出料粒度合格率百分之八十八！”
这个数据一出来，客户群里响起了一片赞叹声。
“可以啊！这个速度比我们现在用的老机器快了两成！”
“是啊，虽然费了点电，但效率高啊！”
李满仓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性能，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看向张鲁生，张鲁生回以一个自信的微笑。
孙建国和刘启明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个数据，确实不错。
在张鲁生看来，这把算是稳了。
王胜平走到韩栋面前，脸上带着挑衅的笑意：
“韩顾问，到你们了。可别让我们等太久啊。”
韩栋没理他，只是对身边的技术员点了点头。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