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韩栋回到启航大厦。
“韩总,美国那边的律师有消息了。”郭亮的声音有些激动。
“约翰这个人查到了!”
“说。”
韩栋坐下来,拿起笔。
“约翰确实是德州仪器的外聘技术顾问,但他的主要工作地点不在美国,而是在德国慕尼黑。”郭亮说。
“更关键的是,查到他在1991年到1992年之间,曾经在西门子慕尼黑研发中心担任过项目经理,负责列车通信系统的研发。”
韩栋眉头微皱。
“也就是说,约翰是从西门子出来的?”
“对。”郭亮说。
“而且根据德国商业登记信息,约翰在离开西门子后,成立了一家技术咨询公司,主要客户就是德州仪器和西门子。”
韩栋在纸上快速记录着。
“他的咨询公司叫什么名字?”
“施加特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地在慕尼黑。”郭亮说。
“我已经让德国那边的律师去调取这家公司的工商档案和财务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西门子和德州仪器之间的资金往来证据。”
“很好。”韩栋放下笔。
“继续查,重点查约翰在1992年底到1993年初之间的行踪,看他有没有参加过维也纳的那场国际嵌入式系统会议。”
“明白。”郭亮顿了顿。
“韩总,如果能证明约翰参加过那场会议,听过Kopetz教授的报告,那就能坐实德州仪器明知现有技术的事实了。”
“不仅如此。”韩栋说。
“如果能证明约翰是受西门子委托,帮德州仪器申请专利,那就能把西门子也拉下水,证明这次专利围猎是西门子在背后操纵的。”
郭亮倒吸一口凉气。
“韩总,您这是要一箭双雕啊。”
韩栋笑了笑。
“西门子以为躲在德州仪器背后就能高枕无忧。
我要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专利战才刚刚开始,但局势已经在悄然改变。
德州仪器的专利看似坚不可摧,实则漏洞百出。
只要能把约翰这条线索挖透,整个专利围猎的阴谋就会彻底曝光。
到那时,不仅德州仪器的专利会被无效,西门子的信誉也会受到重创。
韩栋拿起电话,拨通了老夏的号码。
“老夏,有新任务了。”
“您说。”
“帮我查一个人,约翰,在慕尼黑开了一家技术咨询公司。
重点查他在1992年10月有没有去过维也纳,参加过国际嵌入式系统会议。”
“明白,我这就去查。”
“还有,查一下施加特技术咨询公司和西门子之间的合同往来,看看有没有关于专利申请的委托协议。”
老夏沉默了几秒。
“韩总,这个难度有点大,西门子的合同管理很严格。”
“我知道。”韩栋说。
“所以我需要你想办法接近约翰本人,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套出些信息。”
“我试试。”老夏说。
“不过韩总,这个人如果真的是西门子的白手套,肯定会很警惕。”
“所以要用巧劲。”韩栋说。
“你可以以德国本土企业的名义,找他咨询列车通信技术,先建立信任关系,然后慢慢套话。”
“明白,我会小心行事。”
挂断电话,韩栋长出一口气。
这场专利战的胜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能不能找到约翰和西门子之间的直接证据。
但韩栋有信心。
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只要仔细寻找,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
三天后,老夏从慕尼黑发来了第一份情报。
韩栋打开加密传真,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德文和英文混合文本,心中大喜。
老夏查到了!
约翰确实在1992年10月去过维也纳,参加了国际嵌入式系统会议。
而且根据会议签到记录,他不仅参加了Kopetz教授的主题报告,还在会后的技术交流环节和Kopetz教授有过单独交流。
更关键的是,老夏通过一个在慕尼黑工商局工作的朋友,调取了施加特技术咨询公司1992年到1993年的财务记录。
记录显示,1992年11月,施加特公司收到了一笔来自西门子的50万马克咨询费,项目名称是列车通信技术专利布局咨询。
1993年2月,施加特公司又收到了一笔来自德州仪器的30万美元咨询费,项目名称是“时间触发通信协议专利申请技术支持”。
两笔钱,两个时间点,完美地串联起了整个阴谋。
韩栋拿起电话,拨通了郭亮的号码。
“证据找到了。”
郭亮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
“韩总真的?什么证据?”
“约翰在1992年10月参加了维也纳的国际嵌入式系统会议,听过Kopetz教授的报告,并且和Kopetz教授有过单独交流。”韩栋说。
“而且他在1992年11月收到了西门子的咨询费,项目是专利布局。1993年2月又收到了德州仪器的咨询费,项目是专利申请技术支持。”
郭亮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