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德国打来的。
“霍夫曼先生。”
彼得接起电话,顾不上擦手上的酒渍。
听筒里传来霍夫曼冰冷的声音。
“彼得,我刚看了路透社转播的新闻画面。
那个韩栋把我们逼到了墙角。
现在董事会授权你,不惜一切代价,拿到启航IGBT的专利授权谈判资格。
记住,是不惜任何代价。”
“可是总裁,之前还在联合限制……”
“限制?”霍夫曼在电话那头咆哮。
“醒醒吧彼得!华夏既然播出了,这就意味着已经为启航背书了!
那个同代次竞争条款,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如果没有IGBT,我们就连投标的资格都没有!你想让西门子彻底滚出华国市场吗?”
彼得颓然地坐在沙发上。
攻守之势,一夜逆转。
……
东北,沈阳第一机床厂。
正是晚饭时间。
家属院里,几乎每家每户都飘出了饭菜香。
刘厂长家里,一张圆桌挤满了人。
几个车间主任,还有总工老张,都在。
桌上摆着猪头肉、花生米,还有几瓶老雪花。
电视机放在高低柜上,正是新闻联播的时间。
当播音员念出启航集团四个字的时候,原本还在划拳喝酒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刘厂长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他是搞机床的,不懂芯片。
但他懂那个自主知识产权,懂那个全面超越。
“好!”
当听到王斌说有了制定标准的话语权时,刘厂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乱跳。
“我就说韩总能行!”
刘厂长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干,辣得直哈气,脸上却是红光满面。
“当初他给咱们数控系统源代码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韩总心里装的不是钱,是这口气!”
总工老张推了推眼镜,指着电视上的变流器:
“厂长,你看那个箱体。
那加工精度,那钣金工艺,绝对是用天工机床干出来的!”
刘厂长给众人满上酒。
“兄弟们,启航在前面冲锋陷阵,把洋鬼子打得满地找牙。咱们也不能拉稀摆带!
韩总说了,要把精度提升到0.005毫米,谁也不能掉链子!”
“干了!”
一群穿着工装的汉子举起酒杯,粗糙的大手碰到一起。
窗外,沈城的烟囱冒着白烟,这座沉寂已久的工业重镇,似乎在这一刻重新找回了心跳。
……
哈尔滨,哈汽集团家属楼。
张总正陪着老父亲吃饭。
老父亲是建国初期的老八级钳工,参与过当年苏联援建的项目。
电视里正播到韩栋签字的画面。
“这后生,长得精神。”
老爷子眯着眼,指着电视。
“这眼神,像当年的王铁人!”
张总给父亲夹了一筷子鱼,笑道:
“爸,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韩栋。
咱们厂那个燃气轮机叶片的数据,就是跟他搞出来的。”
“后生可畏!”
老爷子点点头,声音有些颤抖。
“咱们搞了一辈子工业,就是想不看人脸色。
当年苏联专家撤走的时候,把图纸都烧了,我就发誓咱们华夏一定要自己搞出来。
今天,这后生替咱们圆了梦。”
张总看着电视,眼眶发热。
他想起那天在四合院里,韩栋的那杯酒。
“敬未来”。
原来,这就是未来!
……
燕京,水木大学某男生宿舍。
几个男生正围着一台黑白小电视吃泡面。
“这IGBT牛啊!”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指着屏幕。
“沟槽栅结构?这可是教科书上才有的理论模型,国内竟然做出来了?”
“启航集团……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另一个男生吸溜着面条。
“废话!就是上次林宇学长去的那个公司!”眼镜男激动地站起来。
“怪不得林宇学长拒了IBM的offer,原来是在搞这个!这也太酷了!
能在新闻联播上露脸,这比去外企当螺丝钉强一万倍啊!”
“哎,你们说现在给启航投简历还来得及吗?”
“别想了,听说他们只要前5%的学霸。赶紧复习吧,明天还有《半导体物理》考试呢!”
一颗种子,就这样在年轻一代的心中种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