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跑到对方永远追不上的地方。”
韩栋的话，将刚刚燃起的骄傲和喜悦，瞬间转化成紧迫感。
“是！”
陆先进第一个立正，大声回答。
“保证完成任务！”工程师们齐声吼道。
就在这时，韩栋口袋里的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走到角落，接起电话。
“我是韩栋。”
电话那头，传来宋平沉稳凝重的声音。
“小韩，我刚收到总参和外交渠道的紧急通报。
你今天这场鉴定会，影响面不小。”
韩栋眉头微皱：
“哦？”
宋平压低声音说道：
“就在一个小时前，美国驻华大使馆武官，通过非正式渠道，询问启航的云制造服务是否会向特定高科技企业开放。”
“他们指名道姓，问了两个公司。”
“一个是IBM，另一个是高通。”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韩栋握着听筒，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IBM和高通，一个是蓝色巨人，一个是通信新贵。
这两家美国科技界的顶梁柱同时通过非正式渠道发声，意味着天工二号的震动已经传导到了大洋彼岸的决策层。
宋平继续沉声说道：
“他们问得很具体，特别是关于数据安全和接口协议。
小韩，你要明白，这不仅仅是商业询问，这是一种战略试探。
如果开放接口，他们会想办法接入并破解算法。
如果拒绝，他们可能会以此为借口，推动更严厉的制裁。”
“宋老。”
韩栋的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他们急了。”
“嗯？”
“如果不急，他们会通过商务部门发函，或者安排代理人接触，而不是让驻华武官直接通过非正式渠道递话。”
韩栋嘴角泛起冷意。
“云制造的核心在于算力在云端，数据在云端。
IBM和高通怕的不是启航的五轴联动机床，他们怕的是一旦使用启航的服务，核心零部件设计图纸就会流进我们的服务器。”
宋平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看来你早就想到了，那你打算怎么回？”
“不回。”
“不回？”宋平有些意外。
“对，晾着。”
韩栋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现在是我们掌握了核心技术，买卖的主动权在启航手里。
告诉那边，启航的云制造服务目前产能有限，优先满足国内军工和重点民用项目。
至于海外企业，概不接受合作。”
韩栋顿了顿，果断地说道：
“另外请转告他们，启航近期将发布《启航第一批高新技术产品出口限制清单》，天工二号及其配套算力服务，位列榜首。”
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五秒钟。
“反向限制？”
宋平有些激动的说道。
“好！好一个出口限制！
几十年来都是他们给华夏列清单，今天终于轮到咱们给他们立规矩了！
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你放手去干，有我给你兜底。”
放下电话，韩栋转身看向车间。
陆先进正带着人清理现场，工程师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长志气的一幕。
韩栋走到陆先进身边。
“老陆，通知法务部总监和知识产权部所有人，半小时后到一号会议室。”
……
半小时后，启航研发一号大楼一号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上，堆满了牛皮纸档案袋，每一个袋子上都印着红色的绝密字样。
启航法务总监陈道明和知识产权部部长赵慧坐在左侧，陆先进和刘卫东坐在右侧。
气氛略显凝重。
韩栋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黑色马克笔。
他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大字：禁售。
“从今天起，天工二号五轴联动数控机床，禁止向下列国家和地区出口。”
韩栋转身，在禁售下面列出了一串名字：
美国、日本、德国、英国、法国……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刘卫东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钢笔差点掉在桌上。
“韩总，这……这不是巴统协议的成员国名单吗？
德马吉和马扎克虽然强，但他们的中小企业对高性价比设备需求确实很大。”
韩栋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就是因为他们的市场需求大，启航才不会对这些国家出口。”
“这些企业最擅长拆解逆向分析，他们会研究启航的每一行代码，然后找出漏洞，制定针对性的打压政策。”
韩栋指着桌上那些档案袋。
“这里面是启航在过去两年里，通过离岸公司和海外代理人，在全球四十七个国家和地区申请的专利文件。
总计三千二百四十一项。”
赵慧推了推眼镜，翻开手边的清单补充道：
“涵盖了多轴联动控制算法、热误差实时补偿模型、云端数据加密传输协议、以及最核心的反馈机制。
其中核心发明专利占比65%。”
韩栋的手拍在档案袋上说道：
“这不仅仅是专利，更是封锁线。”
他看向陈道明。
“陈总监，明天向全球媒体发布公告。
启航集团正式向美国加州北区联邦地方法院、德国杜塞尔多夫地方法院、日本东京地方法院提起诉讼。”
陈道明神色一凛：
“起诉对象是？”
“德马吉、马扎克、西门子、发那科。”
韩栋念出这一个个工业巨头的名字。
“起诉理由，侵犯启航工业动态精度补偿技术及云端制造架构相关专利。”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陆先进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起诉？
一家华夏公司，在西方的主场，起诉西方的工业巨头侵权？
这在华夏工业史上闻所未闻！
“韩总，这官司能赢吗？”
陈道明迟疑地问。
西方国家的法律壁垒和地方保护主义非常严重。
“赢不赢不重要。”韩栋冷冷地说。
“重要的是拖。
只要法院受理，他们的相关产品就会进入诉讼保全阶段，销售会受到影响，股价会波动，客户会观望。
启航要用他们的法律武器，打乱他们的阵脚。”
韩栋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将那些国家圈起来。
“他们不是喜欢搞技术限制吗？那启航就建一堵更高的墙。
赵慧，从明天开始不仅是机床，启航旗下所有产品，包括芯片、神州数据库、火种OS、EDA软件，全部执行最严格的专利授权模式。”
“任何想要使用启航技术的外国企业，都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韩栋的眼神变得犀利。
刘卫东仔细一想，这正是西方国家几十年来对华夏做的事情，只不过韩栋把它反过来了。
“这叫对等原则。”
韩栋看穿了刘卫东的心思。
“以前我们没有筹码，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天工二号就是武器。
手里有剑，不用岂不是浪费资源。”
陆先进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手有些抖。
“韩总，如果他们联合起来打压启航怎么办？
比如切断我们的原材料供应，或者限制其他企业跟启航合作？”
“他们做不到。”
韩栋自信地笑了。
“原材料钨、稀土、钛合金，全球最大的供应链就在华夏的白云鄂博。
至于封杀，当启航的成本比他们低50%，精度比他们高一个等级时，资本的逐利性会让他们内部瓦解。
通用电气会为了降低成本偷偷找我们要货，波音会为了赶工期私下联系启航。
在利益面前，封锁联盟只是一张废纸。”
“发布公告，名称就叫《关于启航工业核心技术出口限制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基于企业安全和技术保密需要，天工系列机床及其核心算法，即日起列入限制出口清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