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全球布局是什么意思？”
“美国、欧洲、日本，所有工业强国，都要申请专利。”陆先进说。
“一旦他们想绕过咱们的技术，就会发现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全球专利布局。
这得花多少钱？
“韩总说了，钱不是问题。”
陆先进似乎看穿了大家的疑虑。
“五月十五号，工业部、中科院、水木大学的专家会来启航验收天工二号。
这是启航工业母机板块的首次亮相，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他看向周望海：
“老周，你负责现场演示。
从开机到加工，从测量到数据分析，整个流程必须一气呵成，不能有任何差错。”
周望海站起来，用力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
“赵刚，你负责技术答辩。”
陆先进又看向电气控制科科长。
“专家肯定会问超算补偿系统的原理，你要准备好PPT，把算法逻辑讲清楚，但不能透露核心参数。”
赵刚犹豫了一下：
“陆总，这个度怎么把握？讲多了怕泄密，讲少了怕专家不认可。”
“讲到让他们觉得这个技术很先进，但又学不会的程度。”陆先进说。
“具体怎么讲，我会和韩总商量，到时候给你一份答辩提纲。”
会议开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所有人离开会议室时，陆先进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忙碌的工人。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阳光下缓缓升腾。
三十年了。
从华北电力学院毕业，到宁州重型机械厂的总工程师，再到启航工业的总经理。
他见过太多被卡脖子的场景。
进口设备坏了，德国人来修，一个零件要价十万美金。
关键技术被封锁，日本人开价，要么接受，要么等死。
而现在，启航造出了与国外水平齐平的五轴机床，而且还是用了不同的技术手段实现。
这对于陆先进来说，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0.002毫米的精度，不输给任何进口设备！
陆先进掐灭烟头，转身走出会议室。
他要去找韩栋，汇报鉴定会的准备方案。
这场仗，退无可退。
……
下午两点，韩栋的办公室。
陆先进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韩栋的办公桌上。
“韩总，这是技术鉴定会的初步方案。”
韩栋翻开文件，快速浏览。
方案分三个部分：
现场演示、技术答辩、专家评审。
“现场演示这块，我建议加一个环节。”韩栋抬起头。
“让专家自己选一个零件，现场加工，现场测量。”
陆先进愣了一下：
“韩总，这风险太大了，万一专家选的零件特别复杂……”
“不会有万一。”韩栋打断他。
“天工二号的稳定性已经验证过了，五十件合格率百分之百。
如果连专家随机选的零件都加工不了，那这台机床就没有工业化的价值。”
陆先进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
“技术答辩这块，重点讲超算补偿系统的创新性。”韩栋继续说。
“但不要透露具体的算法参数和传感器布局方案。
告诉专家，这是启航的核心技术，涉及商业机密。”
“专家会不会觉得咱们故意保密，不够开放？”
陆先进有些担心。
“不会。”韩栋摇头。
“真正懂技术的人，会理解商业机密的重要性。
而且，咱们可以提供一个简化版的算法演示，让他们看到效果，但学不会原理。”
陆先进眼睛一亮：
“您是说，用一个阉割版的算法来演示？”
“对。”韩栋点头。
“把补偿精度降低一个数量级，这样既能展示技术路线，又不会泄露核心机密。”
陆先进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就是韩栋的高明之处。
既要让人看到启航的技术实力，又要让人学不会、绕不过。
“另外，专家评审这块，我要加一条。”韩栋在文件上写下一行字。
“邀请德国德马吉和日本马扎克的华夏区代表参加。”
陆先进瞪大眼睛：
“韩总，这……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不是麻烦，是立威。”
韩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启航的五轴机床，已经不输给他们。”
陆先进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当着德国人和日本人的面，打他们的脸。
“韩总，万一他们在鉴定会上找茬……”
“找茬更好。”
韩栋冷笑。
“我正愁没机会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技术代差。”
陆先进看着韩栋，突然觉得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气场。
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一种对技术的绝对掌控。
“去准备吧。”韩栋合上文件。
“五月十五号，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工业母机这条赛道，启航已经冲到了最前面。”
“是！”
陆先进离开后，韩栋拿起电话，拨通了钱峰的号码。
“钱组长，鉴定会的安保工作交给你了。”
“韩总，您是担心有人搞破坏？”
钱峰的声音很警觉。
“不是担心，是肯定会有。”韩栋说。
“德国人和日本人不会眼睁睁看着启航崛起。
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搞清楚天工二号的技术细节。”
“明白了。”钱峰说。
“我会安排人手，对所有参会人员进行背景调查。
另外精密加工中心的监控，我会升级到最高级别。”
放下电话，韩栋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滨江的江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五月十五号。
那将是启航工业母机板块的高光时刻。
也将是德国人和日本人的噩梦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