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有多少火电厂？”
“三千多座。”老吴回答。
“如果这三千多座电厂，全部用上超临界技术，全部用上火种OS工业版。”
“每年能节省多少煤？”
老吴快速心算。
“按照效率提升7个百分点计算，每年至少能节省一亿吨标准煤。”
“一亿吨标准煤，相当于减少两亿吨二氧化碳排放。”
韩栋眼神锐利。
“这就是工业化的意义。”
老吴浑身一震。
他突然意识到，韩栋布的这盘棋，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这不是简单的技术突破。
而是要用技术标准，重新定义整个能源行业。
……
与此同时，港岛。
文华东方酒店总统套房里，凯瑟琳正在和三个人开会。
这三个人都是高盛派来的技术评估专家。
左边坐着的是麻省理工学院材料学博士汤姆，四十岁，在半导体行业干了十五年。
中间是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教授艾伦，三十八岁，专攻操作系统和分布式计算。
右边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的金融分析师杰克，三十五岁，擅长科技公司估值。
凯瑟琳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茶几上。
“这是我们收集到的启航集团资料。”
“七大板块，每个板块的核心技术、市场份额、财务数据，全在这里。”
“你们三个，给我一个准确的估值。”
汤姆拿起文件，翻到启航半导体那一页。
“QX-01芯片，主频800MHz，功耗1.8瓦，采用砷化镓工艺。”
“这个性能指标，确实比英特尔的486强很多。”
“但问题是，砷化镓的成本比硅基芯片高三倍。”
“启航能把价格压到1800华夏币，要么是他们的良品率非常高，要么是在赔本赚吆喝。”
艾伦接过话。
“我更关心火种OS。”
“根据资料显示，火种OS目前装机量超过30万台，而且已经进入华夏教育体系。”
“这意味着未来五到十年，华夏培养出来的工程师，都会优先使用火种OS。”
“这是生态壁垒。”
“一旦形成，微软想打进去，难度非常大。”
杰克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从财务角度看，启航集团的估值至少在十五亿美金以上。”
“七大板块形成完整产业链，抗风险能力极强。”
“而且他们在海外布局了稀土、钨、锂三条资源线，这是战略资产。”
“如果算上未来五年的增长潜力，估值可以到二十亿美金。”
凯瑟琳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二十亿美金，百分之五的股份就是一亿美金。”
“这个价格，高盛出得起。”
“但问题是，韩栋会不会真的让我们进去？”
汤姆皱起眉头。
“凯瑟琳，我有个疑问。”
“启航集团现在账面现金超过二十亿人民币，相当于四亿美金。”
“他们根本不缺钱。”
“为什么要融资？”
凯瑟琳放下咖啡杯。
“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韩栋这个人，从创立启航开始，就一直在强调技术自主、拒绝外资。”
“现在突然放出融资的风声，要么是真的缺钱，要么……”
她顿了顿。
“要么是在钓鱼。”
艾伦愣了一下。
“钓鱼？”
“对。”凯瑟琳眼神锐利。
“韩栋可能在用融资的幌子，把想渗透启航的资本全部引出来。”
“然后一网打尽。”
杰克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韩栋这个人太可怕了。”
凯瑟琳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可怕归可怕，但机会只有一次。”
“如果启航真的开放融资，高盛必须拿下这个项目。”
“哪怕只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也能让我们在华夏科技产业占据一席之地。”
她转过身，看着三个人。
“接下来，你们三个分头行动。”
“汤姆，你去接触启航半导体的人，摸清他们的技术底细。”
“艾伦，你去接触启航信息，了解火种OS的开发进度。”
“杰克，你去接触启航矿业，搞清楚他们的资源储备。”
“一周之内，我要一份完整的尽职调查报告。”
三个人齐声回答：“明白。”
凯瑟琳重新坐下，拿起电话。
“接纽约总部，找约翰逊。”
电话接通。
“凯瑟琳，有消息了？”
“有。”凯瑟琳说。
“我已经派人去接触启航的核心部门。”
“但我有个预感，韩栋不会这么容易让我们进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凯瑟琳眼神冰冷。
“如果正面进不去，就从侧面渗透。”
“启航集团有两万名员工，总有人愿意为钱出卖信息。”
“我会让人继续撒网，看看还能钓到几条鱼。”
约翰逊沉默了几秒钟。
“凯瑟琳，小心点。”
“韩栋这个人不简单，他能在三年时间里把启航做到这个规模，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我知道。”凯瑟琳说。
“但资本的力量，从来不是靠蛮力。”
“而是靠渗透。”
“只要找到启航的薄弱环节，就能一点点撬开他们的防线。”
挂断电话，凯瑟琳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夜幕降临，璀璨灯火如天外银河。
她冷笑一下。
韩栋，你以为筑起技术壁垒就能高枕无忧？
资本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耐心的猎手。
它可以等一年、两年、甚至十年。
但只要有机会，它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把猎物撕成碎片。
但凯瑟琳不知道的是，这正中了韩栋的下怀。
启航集团从未想过真正融资，而是借此机会肃清内部滋生异心的人。
启航集团的高速发展，势必会有很多有其他想法的成员。
而韩栋这一招，正是要将这些隐患彻底清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