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显示出软盘里的文件列表。
财务报表、半导体芯片产能数据、海外资源分布图、材料核心技术清单。
钱峰看了一眼，拔掉软盘。
“韩总，确认无误。”
韩栋看着张磊，眼神冰冷。
“张磊，你知道这些资料如果泄露出去，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张磊低着头，不敢说话。
“启航的财务数据，会被华尔街拿去做空。”
“芯片产能数据，会被英特尔拿去制定价格战策略。”
“矿业资源分布图，会被西方公司拿去抢占资源。”
“技术清单，会被竞争对手拿去逆向工程。”
“你这一个软盘，能毁掉启航集团三年的努力。”
张磊浑身发抖。
“韩总，我……我错了。”
“错了？”韩栋冷笑一声。
“你知道错在哪里吗？”
“为了几十万美金，就把启航卖了，忘了启航是怎么把你从华润挖过来的？
你当时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要见证华夏工业的崛起。
就凭你现在的表现？”
张磊跪了下来。
“韩总，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韩栋摇了摇头，眼神冷冽。
“机会只有一次。”
“你已经用掉了。”
他看向钱峰。
“按照规定处理。”
钱峰点了点头。
“明白。”
两个保安走进办公室，架起张磊。
张磊挣扎着喊：
“韩总！韩总！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可以将功补过！我可以当双面间谍！”
“我可以把对方的信息都告诉您！”
韩栋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不需要。”
“我韩栋想知道的信息，还轮不到你来打听。”
“我要的是让所有想背叛启航的人知道，背叛的代价是什么！”
保安把张磊拖出办公室。
门关上，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钱峰把软盘放在桌上。
“韩总，张磊的事情处理完了，但我担心还有其他人。”
韩栋点了点头。
“肯定还有。”
“华尔街不会只收买一个人，他们会撒网看谁上钩。”
钱峰皱起眉头。
“那我们怎么办？”
韩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高盛、摩根士丹利、花旗，这些华尔街巨头都在盯着启航。”
“他们想用资本渗透进来，一步步蚕食启航的控制权。”
“我就让他们以为，这个机会来了。”
“等他们全部浮出水面，我再一网打尽。”
钱峰倒吸一口凉气。
“韩总，全听您安排。”
韩栋转过身。
“对付资本就得比他们更狠，否则启航迟早会被他们吞掉。”
……
启航工业园三号楼，现如今成为启航信息的办公区。
七层走廊尽头最东侧的研发室里，十二台电脑主机的风扇呼呼转动，散热口吐出的热风让室温比外面高了好几度。
在隔壁的办公室里，林晓薇站在白板前，马尾辫随着转身的动作甩来甩去。
她左手拿着红色记号笔，右手指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架构图。
“神州数据库的核心设计思路，就三个字：轻、快、稳。”
林晓薇在白板上用力写下这三个字。
“轻，是指安装包控制在500MB以内，Oracle动辄几个G，咱们要做到十分之一。”
“快，是指查询响应时间必须比Oracle快30%以上，这是硬指标。”
“稳，是指在断电、死机等极端情况下，数据不能丢失，事务一致性必须保证。”
会议室里十二名工程师坐在折叠椅上，有人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有人皱着眉头盯着白板。
坐在第一排左侧的孙宇举起手。
“林总，我有个问题。”
孙宇三十出头，原本在南京某软件公司做数据库底层开发，两个月前被启航挖过来。
“你说。”林晓薇放下笔。
“Oracle用的是B+树索引结构，这个架构已经非常成熟了。”孙宇翻开笔记本。
“咱们要做到比它快30%，就得在索引上下刀。”
“但问题是B+树的优化空间已经被压榨得差不多了。
咱们想超越，要么换结构，要么在硬件层面做优化。”
林晓薇点了点头。
“所以我在架构图里加了这个，自适应索引优化。”
她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新的模块。
“传统B+树索引是静态的，建好之后结构就固定了。
但咱们可以做成动态的。”
“根据实际查询的热点数据，自动调整索引树的层级和节点分布。”
“比如某张表里有一百万条记录，但80%的查询都集中在最近一周的数据上。”
“那咱们就把最近一周的数据单独建一个小索引树，放在内存里。”
“这样查询的时候，先查小树，查不到再查大树。”
“平均查询时间能降低50%以上。”
坐在后排的王磊立刻站起来。
“林总，这个思路我明白，但实现起来很复杂啊！”
王磊二十七岁，水木大学计算机系硕士，毕业后在某国企研究所干了两年，被启航挖过来时还在犹豫，直到看到韩栋在水木演讲才下定决心。
“动态调整索引结构，就得实时监控查询日志，分析热点数据分布，然后重建索引。”
“这整个流程的计算量非常大，而且还得保证在重建索引的时候数据库不能停。”
“咱们现在连基础框架都没搭起来，一年时间真的够吗?”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十二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晓薇身上。
林晓薇转过身看着王磊。
“你说得对，一年时间确实很紧。”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强硬。
“但韩总既然敢把这个项目交给我，我就敢拼！”
“Oracle用了十年才做到现在这个水平，咱们用一年时间做出第一版，哪怕只能实现Oracle 50%的功能，那也是从无到有的突破！”
林晓薇走到会议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更何况咱们有超算中心的算力支持。”
“你刚才说动态调整索引计算量大，那就把这部分计算扔给超算。”
“数据库本地只负责收集查询日志，每隔十分钟把日志传给超算中心，让超算分析出最优索引结构然后反馈回来。”
“这样本地数据库的负担就减轻了，而且索引优化的精度还能更高。”
王磊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晓薇会这么快给出解决方案。
“可是超算中心的算力现在负载率已经很高了吧?”
“但韩总说了，战略储备可以调用。”林晓薇回答。
“只要咱们的方案可行，算力不是问题。”
孙宇又举起手。
“林总，还有一个问题。”
“分布式存储怎么做?”
“Oracle的数据都存在本地，读写速度有保证。
但咱们要做轻量级，就得把大部分数据存到远程服务器上。”
“这样一来，网络延迟就成了瓶颈。”
林晓薇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新的架构图。
“分布式存储分三层。”
“第一层是本地缓存，存放最热门的数据，容量控制在100MB以内。”
“第二层是局域网存储，通过启航内网连接，延迟在10毫秒以内。”
“第三层是远程备份，通过专线连接，主要用于灾难恢复。”
“这样既能保证查询速度，又能做到数据安全。”
孙宇盯着架构图看了几秒钟，缓缓点头。
“这个思路可行。”
“但实现起来，工作量至少是原计划的两倍。”
林晓薇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项目组实行996工作制。”
“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每周工作六天。”
“每个月按加班时长发补贴，上不封顶。”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皱眉，有人叹气，也有人跃跃欲试。
林晓薇环视一圈。
“我知道996很累，但这是咱们唯一能在一年内完成项目的办法。”
“Oracle花了十年，咱们只有一年。”
“唯一的优势就是拼劲儿。”
“如果有人觉得扛不住，现在可以提出来，我不强求。”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王磊第一个站起来。
“林总，我没问题。”
“能参与这个项目，是我的荣幸！”
孙宇也站起来。
“我也没问题。”
“反正我单身，加班就加班！”
其他人陆续站起来。
十二个人，没有一个退缩。
林晓薇的眼眶有点红。
她转过身假装在白板上写字，实际上是不想让大家看到她的表情。
“好。”
林晓薇的声音有点哽咽。
“那咱们开干。”
“第一阶段目标，两个月内完成基础框架搭建。”
“第二阶段目标，四个月内实现核心功能，包括索引优化和分布式存储。”
“第三阶段目标，六个月内进行压力测试和bug修复。”
“明年五月，神州数据库第一版必须交付！”
十二个人齐声回答：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