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搞清楚启航工业的下一步动向，而不是发动一场我们没有把握打赢的战争。”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
通话结束，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史密斯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第一次感到无力。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拔了牙齿的狮子，空有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
他以为自己在和华夏的对手下棋，结果对方直接掀了棋盘，还顺手拿走了他所有的棋子。
……
两个月后。
夜，十一点。
滨江市东郊，一条早已废弃的铁路支线上，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黑暗，将方圆一公里照得如同白昼。
铁路线周围，拉起了三道铁丝网，荷枪实弹的士兵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军方联络组组长钱峰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
他看了一眼身旁只穿了一件薄呢大衣的启航材料中心负责人陆先进，忍不住问道。
“陆工，你不冷？”
陆先进的目光盯着铁轨的尽头，那里的黑暗中，传来火车独特的金属撞击声，越来越近。
他头也不回地答道：
“心是热的，就不冷。”
钱峰闻言，咧嘴笑了笑，没再说话。
是的，心是热的。
从白云鄂博B-3区选矿厂第一批精矿装车，到此刻，整整四天五夜。
这列代号“盘古01”的专列，享受着国家铁路系统最高优先级的调度，一路绿灯，跨越三千公里，即将抵达终点。
车上装载的，是足以让整个西方世界为之疯狂的宝藏。
是“领航者一号”发动机批量生产的血液。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向黑暗的尽头。
一头钢铁巨兽顶着两盏刺目的头灯，缓缓驶出黑暗，沉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车头后面，是十六节被军用帆布和铅封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闷罐车厢。
列车最终停稳，强烈的金属刹车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全体都有！一级戒备！”
钱峰亲自带队，用撬棍猛地撬开第一个铅封。
“嘶啦——”
帆布被掀开，露出的不是预想中粗糙的闷罐车厢，而是一个个码放得整整齐齐，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标准化集装箱。
钱峰瞳孔一缩，他认得这种箱子，是启航工业内部用来运输A+级物料的特制气密箱。
“开箱！”
钱峰一声令下。
士兵们迅速操作，随着一声轻响，第一个集装箱的箱门缓缓升起。
探照灯的光芒瞬间涌入。
箱内没有预想中的矿石粉末，没有尘土飞扬。
映入眼帘的，是一袋袋真空封装好的物质，标签清晰，码放得如同阅兵的方阵。
钱峰快步上前，拿起最近的一袋，借着灯光看去。
标签上打印着一行小字：
【重稀土氧化物（混合），纯度：97.6%，批号：BG-REO-001】。
他不是专业人士，但“97.6%”这个数字，他看得懂！
这已经不是矿了，这是可以直接投入下一阶段分离的工业原料！
“陆工，这……”
钱峰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扭头看向陆先进。
陆先进平静地走上前，示意士兵打开第二个集装箱。
箱门开启，里面是另一种形态的物质，是码放整齐的银灰色金属锭，每一块都泛着致密的光泽。
标签：【铌精矿（真空电弧熔炼），纯度：99.5%，批号：BG-NB-001】
第三个、第四个……
当第十六个集装箱全部打开，整个站台陷入寂静。
钱峰看着眼前的一切，呼吸局促。
这里没有一克所谓的矿渣，没有一粒需要二次分拣的原矿。
高纯度稀土氧化物，一百二十吨！
真空熔炼级铌精矿，五十吨！
高纯度钪富集物，八吨！
还有被单独存放在最后一节恒温车厢里，用军用保险箱锁死的，
金属铼粉，三十公斤！
这哪里是一火车矿产！
这分明是一火车已经预处理完毕，可以直接喂给现代工业的精粮！
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工业国家为之疯狂的战略储备！
“陆工，你们……你们在白云鄂博建了一座提纯工厂？”
钱峰有些失声，他终于明白了。
启航工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矿石运回来。
他们直接在戈壁滩上，完成了从矿石到高纯度工业原料的全部流程！
白云鄂博，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矿区，它是一个庞大的、史无前例的资源精炼基地！
陆先进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
“韩总说，时间比运输成本更重要。与其把几万吨的石头运回来，不如只运回我们需要的东西。”
“韩总的胆识，当真是无人能及！”
一个跟来的冶金部专家喃喃自语，他看着那些铌精矿锭，眼神里满是痴迷。
“这种纯度的铌，可以直接用来制造超导材料……
我们的实验室搞一年都搞不出几公斤……”
钱峰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终于理解了韩栋那句无需解释的底气。
事实，就是最好的解释！
“清点！封存！所有物资立刻转运到三号战略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