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西北戈壁。
白云鄂博的寒风挡不住激情燃烧的热度。
新的采矿设备采购单直接发往戈壁滩。
原本对华夏技术封锁的国外势力,在真金白银面前,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八台斗容达二十立方的巨型电铲被拆解空运至包头,再转运进山。
选矿厂的扩建工地上,焊花飞溅,不夜的灯光将戈壁滩照得亮如白昼。
在滨江启航总部。
王雷看着财务报表上飞速流出的资金,虽然心疼,但也震撼于这种以战养战的模式。
海外的矿,赚外国人的钱,回来建设自己的港口和矿山。
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韩总,按照这个速度,最迟年底,昭海港的一号泊位就能具备停靠条件。”王雷汇报。
“届时,来自巴西的铌、塞内加尔的钴、马来西亚的锡,将不再需要通过霍家的中转,直接在我们的母港卸货。”
韩栋看着窗外正在扩建的园区,目光深邃。
“有了铌、钴、铼,将会彻底解决发动机的高温合金问题。
现代工业,也能往前迈一大步。”
他转过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文件封面上写着三个字:半导体。
“王雷,还记得我们在白云鄂博分离出来的镓和锗吗?”
王雷点头:“记得,目前库存已经超过两吨,都在仓库里吃灰。”
“它们不是灰,它们是下一代工业的眼睛和心脏。”韩栋将文件递给王雷。
“通知人事部,启动下一步计划,我要在滨江,建一座半导体材料研究院。”
……
港岛。
史密斯坐在他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但此刻的他,感觉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桌上摆着几份报告,每一份都让他触目惊心。
第一份,是英国皇家航空发动机公司的紧急函件。
他们原本从巴西进口的铌铁合金,这个月突然断供了。
桑托斯那边给出的理由是设备检修,产量下降。
但实际上,史密斯的线人报告说,桑托斯的矿区灯火通明,产量明明翻了一倍!
第二份,是来自美国通用电气的质询。
他们急需的钴资源,在达喀尔遭遇了同样的技术性断供。
阿卜杜勒那个贪婪的家伙,竟然直接退回了通用的定金,宁愿赔付违约金,也不肯发货。
第三份,也是最让他崩溃的。
是霍氏集团刚刚发布的一则公告。
鉴于供应链优化,霍氏旗下的航运公司将暂停承接部分欧洲航线的稀有金属运输业务,运力将优先满足亚洲战略合作伙伴。
“该死!该死!”
史密斯一把将桌上的威士忌酒杯扫落在地,玻璃渣碎了一地。
他到现在也不明白,霍家和启航工业究竟用了怎样的手段。
或许,那根本就是烟雾弹!
启航不仅在白云鄂博搞出了稀土,更是利用这段时间的视线转移,悄无声息地在南美、非洲和东南亚,用技术换市场,构建了一个庞大的资源垄断网!
史密斯想封锁启航,结果反被启航扼住了咽喉。
“先生……”助理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
“刚刚接到消息,伦敦金属交易所的铼价在一小时内暴涨了百分之四十。
我们的库存……不够了。”
史密斯颓然倒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铼价暴涨,意味着航空发动机的叶片成本将飙升。
史密斯拿起桌上的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远在海外的号码。
“先生,我必须重申,情况已经失控。”史密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掩不住其中的惊怒。
“霍家正在组建一个独立于我们之外的稀有金属同盟。
桑托斯、拉米尔……这些我们曾经可以随意拿捏的矿主,现在全都倒向了启航工业。
我们的供应链正在被他们从根部切断!”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平静的英伦腔,那是他在伦敦总部的上司,大卫爵士。
“史密斯,冷静。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冷静?”史密斯几乎要笑出声。
“皇家航空的函件已经摆在我桌上,他们的铌铁合金断供了!通用电气的钴也没了!
伦敦金属交易所的铼价一天之内暴涨百分之四十!
我们还在等什么?
我建议,立刻启动最高等级金融制裁,冻结桑托斯和拉米尔在欧洲银行的所有资产,让所有与他们合作的船运公司进入黑名单!
必须让他们知道背叛的代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的建议,我驳回。”
大卫爵士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史密斯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现在不是五十年代了,史密斯。”
大卫爵士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教训的意味。
“霍家在东南亚和南美经营了数十年,他们的关系网远比你想象的要深。
启航工业用的是技术入股,是实打实的利益捆绑。
我们现在强行施压,只会把所有还在观望的中间派,全部推到华夏的阵营里去。
那将是一场灾难。”
史密斯的呼吸变得粗重。
“那我们该怎么做?眼睁睁看着他们挖空我们的工业基石?”
“不。”大卫爵士缓缓道。
“我们要观望,要收集情报。
我要知道,启航工业的技术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我要知道,启航工业的底牌到底还有多少。
在不清楚敌人全部实力之前,任何激进的举动都是愚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