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的命令传达下去，整个科委的行政系统都动了起来。
秘书小张拿着一沓电话号码，开始挨个联系。
“喂，是民航总局吗？我是科委宋主任的秘书……对，宋主任要跟你们刘局长通话，很紧急……”
“航天部办公厅？请转接陈部长……”
会议室里，几位专家还围着那七份文件，谁也没走。
王建民把那份超声波切削的专利申请书又翻了一遍，他拿出随身带的笔记本，开始记录里面的关键参数。
“王总工，你这是干什么？”陈怀安问。
“我得把这些数据带回去，让我们机械部的研究所好好研究研究。”
王建民头也不抬。
“这个压电陶瓷堆的设计思路，比我们现在用的强太多了。”
“你们机械部研究？”陈怀安笑了。
“人家都申请专利了，你们研究出来也不能用啊。”
王建民的手停住了。
对啊，专利。
这东西一旦批下来，就是受法律保护的。
任何单位想用，都得经过专利权人的同意，还得付费。
“那怎么办？”王建民有些急了。
“这么好的技术，就这么放着不用？”
“不是不用，是得跟人家谈。”陈怀安说。
“要么买专利授权，要么合作开发。”
“合作？”王建民皱眉。
“一个地方小厂，有什么资格跟我们部委合作？”
“小厂？”
李思源博士抬起头，他推了推眼镜。
“王总工，能拿出这七项前沿技术专利的单位，您觉得会是小厂？”
王建民语塞。
确实，这七项技术，随便一项拿出来，都够一个研究所吃十年。
这家启航工业，绝对不简单。
钱学铭院士放下手里的文件，他看着桌上那七本申请书，缓缓开口：
“各位，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些技术，如果真的像文件里写的那样成熟，那我们国家在很多领域，就能一下子跟上国际先进水平。
但问题是，这些技术现在都在一家民营企业手里。”
“钱老的意思是？”
孙立强有些不解的问。
“我的意思是，我们得去看看，去实地考察一下。”
钱学铭继续说道：
“看看这家启航工业，到底有没有能力把这些技术真正转化成产品。
如果有，那我们就得想办法，让这些技术尽快服务于国家建设。”
宋平推门进来，他听到了钱学铭的话。
“钱老说得对。”宋平走到桌前。
“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最迟明天上午，关于启航工业和韩栋的所有资料，都会送到我办公室。”
“宋主任，您打算怎么办？”王建民问。
“先把情况摸清楚，然后……”宋平顿了顿。
“我亲自去一趟滨江。”
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宋平是科委副主任，主管全国工业技术，日理万机。
他要亲自去一个地方市的企业考察，这可不是小事。
“宋主任，这……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陈怀安小心翼翼地问。
“兴师动众？”宋平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你们看看这些技术，哪一项不是我们七五计划里要攻关的重点？
现在有人已经做出来了，我去看看，过分吗？”
没人再说话。
宋平说得对，这七项技术，每一项都关系到国家的工业基础。
如果启航工业真的掌握了这些技术，那这家企业的战略地位，就不是普通民营企业能比的。
“另外。”宋平继续说。
“我已经跟民航总局打了招呼，明天一早，我要飞关山省。
你们几位，愿意跟我一起去的，现在就可以准备了。”
王建民第一个站起来：“算我一个”
陈怀安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李思源犹豫了一下，也站了起来：“宋主任，我跟您一起。”
钱学铭笑了笑：“老头子我也凑个热闹。”
孙立强最后站起来：“那我也去看看。”
宋平点点头，他看着这几位国内顶尖的专家，心里有了底。
这次去滨江，不仅是去视察，更是去探索新的未知。
……
与此同时，关山省工业厅。
马青山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马厅长，燕京那边来电话了，说是科委宋主任要跟您通话。”秘书走进来说。
马青山正在看文件，听到这话，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
科委宋主任？
那可是管全国工业技术的大领导，平时想见一面都难，怎么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马青山赶紧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红色电话机。
“马厅长，我是宋平。”
电话那头传来宋平沉稳的声音。
“宋主任！您好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