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元市局,局长办公室外。
电话铃声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沉寂。
邴局的专属通讯员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骤变,捂住话筒,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直接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对正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地看着桌上省厅督办文件的邴高远急促道:
“邴局!城西分局急电!
王队亲自打来的!
说…说找到九二一碎尸案的第一现场了!
在八赤村一个废弃猎户老宅!
情况…情况据说极其惨烈,但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凶手作案分尸的地点!”
“什么?!”
邴高远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因连日焦虑和失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摁下办公室的座机接听键,声音都因极度紧张而有些变调,语气都换成更亲昵的‘志光’:
“志光!
你再说一遍!
确认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王志光激动的声音和现场嘈杂的声音:
“邴局!确认了!
八赤村夏高升媳妇娘家老宅!
血腥味冲天!
满墙满地都是喷溅血迹!
还发现了周志强的头颅和…和好多野兽头挂在一起!
还有大量…碎尸块!”
“好!好!好!”
邴高远握着话筒的手很是激动,连说三个“好”字,胸膛剧烈起伏,几天来积压的沉重压力、省厅的斥责、社会舆论的质疑…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让他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猛地放下电话,在办公室里来回快步走了两圈,用力挥了一下拳头,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极其畅快的笑容:
“妈的!老子就知道!
城西分局这帮兔崽子没让老子失望!
干得漂亮!”
旁边的通讯员和闻讯赶来的刑侦支队支队长周忠安都被局长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反应吓了一跳。
通讯员心里忍不住嘀咕:
‘啧,前几天开会拍桌子骂人家办案不力、思路僵化的不知道是谁…这会儿又我就知道了…’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老周!
听到了吗?!
破了!
他妈的这个压得老子喘不过气的案子,总算见到亮了!”
邴高远兴奋地拍着周忠安的肩膀。
周忠安也连忙挤出笑容:
“太好了!邴局!
这下能给省厅和老百姓一个交代了!
是谁发现的?功劳不小啊!”
邴高远这才反应过来,立刻问通讯员:“对对对!谁发现的?谁是头功?说出来,得好好奖励一番!”
通讯员赶紧回答:“电话里王队说了,是陈彬!”
“陈彬?”
邴高远愣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脸上的惊喜更浓,
“就是之前那个…抓到并且破获徐家兄弟涉H团伙、凤凰歌舞厅谋杀案,拿了个人二等功的那个陈彬?!”
“对!就是他!”通讯员确认道。
周忠安在一旁听着,这功劳,眼看着又是城西分局的,又是他陈彬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一个月的时间,三起大案要案。
忍不住酸溜溜地感慨了一句:
“老赵这老小子命是真好啊!
从街道派出所挖出这么一块宝贝疙瘩,这才多久?
又一个硬骨头被他啃下来了!”
邴高远此刻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功勋卓著!必须重奖!要好好表彰!树立典型!”
但他马上又沉吟了一下,手指敲着桌面:
“可是…这小子刚立了二等功没多久,这又是个惊天大案…按流程和惯例,这功劳…再往上…可就是一等功了啊…这…这提升速度是不是有点…”
他看向周忠安:
“老周,你说,这怎么奖?一等功申报流程复杂,而且通常需要更长时间的考察和更重大的影响…虽然这案子影响恶劣,破获意义巨大,但这么快再授一等,怕是…”
周忠安也是老刑侦,明白局长的顾虑。
奖励机制既要激励士气,也要讲究平衡和服众。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提出了一个非常实际且在当时极具吸引力的方案:
“邴局,功勋奖励固然重要,但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更实在的思路。
我听说陈彬同志还很年轻,刚参加工作没多久,估计单位还没给他分房,还在挤宿舍或者租房吧?